禛、羅洪、劉韜、宋睿等人全部屏住了呼吸。交鋒多次,本以為最難攻陷的對手卻在猝不及防之下選擇了坦白。為什麼?是哪個點觸及了他的心理防線?
這個問題深深困擾著莊禛和宋睿,但現在他們根本沒有時間思考,隻能全神貫注地聆聽梵伽羅接下來要說的話。這樁連環殺人案能不能告破,成敗在此一舉!
“你是怎麼看見的?凶手是誰?”莊禛拋出一個引子。
“我不知道凶手是誰。”梵伽羅盯著莊禛看了兩秒,忽而又淺笑開了。
莊禛的某根神經已崩到極致,滿以為可以鬆緩一下,卻被這句一百八十度轉折的話驟然割斷。他頸側的青筋急速鼓跳著,再開口時仿佛能噴出火來:“梵伽羅,你在耍我?!”
“我耍你做什麼?好玩嗎?”話雖這麼說,但梵伽羅嘴角不斷加深的笑弧卻表明這的確很好玩。
在莊禛快要氣爆的臨界點,梵伽羅又湊近了些許,鼻尖隻差一線就能抵住對方的鼻尖,輕聲開口:“我當然是用眼睛看見的,但那隻是一些模糊的光影和片段,並不真切,又怎麼能告訴你凶手是誰。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世界上有這麼一種人,他們並不需要任何實質性的接觸,隻需一絲靈光或一個閃念,就能獲悉很多東西。他們的眼睛能洞穿過去、明晰現在,堪破未來。他們能透過你的眼看見你之所見,也能透過你的鼻嗅見你之所聞,亦能透過你的舌嘗見你之所嘗,甚至能透過你的心窺探你之所想。”
梵伽羅伸出粉紅的舌尖,在自己殷紅的唇畔輕輕一舔,原本漆黑的瞳不知何時竟變得空濛瀲灩,彷如一個妖物。
他的話毫無邏輯又概念模糊,叫人根本搞不清楚他在表達些什麼。但所有人都沒有辦法不去看他,不去聽他,不去想他。當他展露出最真實的一麵,沒有人能夠抵擋這種勾魂攝魄的魔力。
莊禛被這個人的呼吸吹拂著,不能寸進也不能後退,整個身體似乎被一層看不見的磁場牢牢包裹,隻能定格在原地。他的表情依然冷硬,雙瞳也始終銳利,但是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卻從他的腮側悄然蔓入脖頸,暴露了他不受控製的煩亂的奔騰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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