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伽羅以打坐的姿勢在這個空間裡待了五天, 釋放的磁場由第一天的極具攻擊性,到第二天的略有削弱,再到第三天的隻防不攻, 直至轉變為第四天的收斂和第五天的完全消失。
他演繹了一個強者在饑渴的折磨下慢慢變得虛弱的全過程, 而馬遊竟真的相信了,因為他即便已經“成神”,一餐不吃也會感覺到餓,半天不喝也會感覺到渴, 於是他理所當然地認為世界上沒有人能不吃不喝還繼續存活。
他的出身決定了他的見識和眼界,而這些絕不是能力的強弱可以改變的。
他伸出一根食指去戳梵伽羅低垂的頭,想讓他的屍體慢慢倒伏, 然後他會把自己的腳踩上他的背, 打開空間在外麵威風凜凜地亮個相,再把屍體收起來, 絞成碎片,使鮮血和肉塊灑滿整個新時代廣場。他還會把這個人的頭顱擺放在那個捧著書看的女性雕塑上,再用他的鮮血寫下一行字:【讀書頂個屁用!】
所以說梵伽羅在這他裡最多算個屁, 哈哈哈, 哈哈哈!馬遊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嘴巴越裂越裂大,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 其形其貌宛若惡鬼。當他快要觸到這人的發絲時, 一隻冰涼的手忽然握住他的指尖,狠狠往上一掰……
骨頭斷裂的脆響夾雜著一聲慘叫震蕩著這個空間,使頭頂的幽綠燈盞都跟著晃。在這一明一暗急速閃爍的光線中, 梵伽羅抬起低垂的頭,露出一雙漆黑深邃、亮如寒星的眼眸。他根本沒有死, 正相反,他的力量、意識、磁場,一如剛進入空間那般強悍。
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的馬遊驚恐地嘶喊:“你耍我!”
梵伽羅一句話都懶得與他說,拽住他斷裂的食指往前扯,又掐住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狠狠摜在金屬牆壁上。
馬遊頓時被撞得眼冒金星,癱倒在地,手腳一陣胡亂地撲騰,試圖爬起來,背部卻被梵伽羅的膝蓋死死頂住。
“你說,神靈會如此狼狽嗎?”梵伽羅附在馬遊的耳邊低語,吐出的氣體竟然是冰涼的,毫無人類該有的體溫。
馬遊被這股森冷的氣流刺得汗毛直豎,不由極力掙紮起來,腦袋往後仰,想辱罵幾句,一隻更為冰冷的手便覆上了他的腦門。
“你不配為人。”梵伽羅語氣森冷地做出裁決,掌心釋放磁場,探入馬遊的身體,將促使他異變的那個東西攝取出來。
毫無意外,這也是一枚玉佩,花生粒那麼大,活靈活現、微光連閃,待光芒退去後才顯出深灰的顏色,玉質裡還夾雜著一縷血絲,這是沾染了太多殺孽造成的。
梵伽羅五指一合便把玉佩納入身體,而馬遊則目眥欲裂地看著他,雖然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卻也知道自己失去了最為重要的一樣東西。他試圖操控這個空間,卻發現它已經徹底與自己斷絕了聯係,空虛和無力的感覺讓他的身體和靈魂齊齊開始顫抖。
“你,你從我身體裡拿走了什麼?”他上下牙齒不由自主地磕碰,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已是恐懼到了極點。
“我拿走了你的力量。”梵伽羅站起身,用磁場無情碾壓著馬遊,徐徐說道:“不過那力量原本就不屬於你。”
馬遊試圖掙紮、反抗,可身體卻像是被壓在了山嶽之下,根本無法動彈。在空間裡不吃不喝地待了五天,梵伽羅的力量非但未曾減弱,反而更加鋒芒畢露。並且他還擁有剝奪別人力量的能力,他到底是什麼東西?真的是人嗎?
馬遊驚恐萬狀地看著梵伽羅,然後瘋狂在自己腦海中創建空間,卻都沒能成功。曾經讓他感覺自己像個創世主一般無所不能的力量竟真的消失了,他的幻想終究隻能停留在幻想的階段,再也無法化成現實,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梵伽羅冷漠地說道:“你本來就是一個凡人。”
“不,你胡說!我是天選之子,我覺醒了操控時空的能力,這是禁術你明白嗎?禁術是神靈才可以使用的!我不相信你能拿走我的力量,我隻是太累了,我緩一緩就能好,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馬遊像隻烏龜一般在地上扭動,嘴裡嘶喊著一些神經質的話。
而梵伽羅則伸出手,探向那扇敞開的門,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所說的禁術是這樣的嗎?”他每吐出一個字,門那頭的、獨屬於馬遊的空間就塌陷下去一個角落。
與禁錮別人的空間不同,馬遊為自己創造的空間是明亮溫暖的,擺滿了他從別處偷來的昂貴家具和飾品,看上去就像一座豪華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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