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還破了皮的鞋尖,一句話沒說,隻是微微挑高眉梢,那種優雅和隨性所營造的優越感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與張陽的虛張聲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陽前後晃動的鞋尖僵滯在半空。
站在觀察室裡的宋睿以拳抵唇,輕輕咳嗽。
孟仲卻沒有他那樣的好風度,指著鏡子對麵,笑嘻嘻地罵道:“你看這傻逼!”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看樂了,卻還是猜疑道:【張陽是凶手?怎麼可能!視頻裡拍到的明明是梵伽羅的臉!】
【梵老師從來不說謊。我們等等看吧。】
於是這一等就是五天五夜,直播間的人走了散,散了又來,卻隻看見兩人麵對麵地坐著,一言不發,像是變成了兩尊雕像。更可怕的是,他們在此期間沒吃任何東西,也沒喝過一滴水,卻還能保持清醒。
不過這兩人終究還是有區別的,而且區別很大。
梵伽羅還是那副俊美非凡、慵懶閒適的模樣。張陽的雙頰卻深深凹陷下去,皮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糙焦乾,緊緊地繃在骨頭架子上。他明顯瘦了很大一圈,原本合體的西裝如今空蕩蕩地掛著,仿佛隨便一扯就會散落。
梵伽羅把手懸在他臉前,一邊感應一邊低語,“那種藥劑促使你的身體細胞不斷燃燒,不斷再生,進而脫胎換骨。你新陳代謝的速度是常人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如果沒有及時補充足夠的能量,你會衰老成一具枯骨,卻因為異人的體質,總留存著一口氣。你死也死不了,活又沒法活,該如何形容你那時的模樣呢?讓我想想——”
梵伽羅收回手,垂眸輕笑:“老怪物,這個稱呼適不適合你?”
“老怪物”這三個字無疑是張陽的痛點,像利箭一般刺穿了他敏感的神經。他最害怕也最排斥的,無異於變成老怪物那副模樣。他猛然站起身,想攻擊梵伽羅,卻借由眼角餘光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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