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姥姥顯然覺得一道不夠。
第二道緊跟著劈下來，比第一道更粗、更亮，像一柄從天而降的巨劍，褚清歡咬緊牙關，把靈力運轉到極緻。
第三道，第四道，第……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猛，雷霆灌入體內的瞬間，經脈像被滾燙的鐵水沖刷過，劇痛從骨頭縫裡鑽出來。
她的膝蓋在發抖，嘴唇被咬出了血，可她沒有跪下去，也沒有後退一步。
她渾身都在冒煙，頭髮已經不是炸不炸的問題了，她懷疑自己頭上現在頂著一個鳥窩。
第九道雷霆落下的瞬間，丹田裡那層久攻不破的壁壘終於轟然碎裂。
靈力像決堤的洪水，從丹田奔湧而出，沿著經脈一路向上直抵眉心。
眉心處那道早已隱去的神火印記驟然亮起，金光大盛，與雷霆的金芒交相輝映。
問道扉，成了。
劫雲完成了使命，沉沉地翻滾了兩下，便迅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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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重新灑下來，暖洋洋的和方才的雷霆煉獄判若兩個世界。
褚清歡麵無表情地掐了個清潔術，自身恢復潔凈，隻是有幾縷頭髮被雷劈得捲曲了，怎麼都弄不直，翹在耳邊。
她不再和頭髮較勁，擡腳繼續往上走。靈壓還在，但感覺完全不同了。
之前每一步都像在泥沼裡掙紮，每一級石階都在拒絕她。現在靈壓依然沉沉地壓在肩上，卻不再讓她喘不過氣。
高台之上，烏行止把手裡的玉珠收了起來，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找到標註了褚清歡的那一頁，低頭看了起來。
“嗯……宋執明說這丫頭煉丹天賦百年難得一遇。”
他念完之後眼睛微微一亮，嘴角慢慢翹起來，“不如拜入我門下？”
商芙幽幽地開口，“三師兄，你的弟子已經有一串了。”
烏行止擺了擺手，“我這是愛才。一串怎麼了？一串就不能再串一個了？”
常熙：“嶽衡尋說她劍術也天賦異稟。”
他隻說了這一句，但烏行止的眉毛已經挑了起來。
嶽衡尋劍道上的眼光極為挑剔，能從她嘴裡得到天賦異稟四個字，嗯……
烏行止轉頭看向常熙，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二師兄想收小徒弟了？”
常熙點頭。
烏行止的視線慢慢收回來，重新落在手裡的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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