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賽（終）回程的路上，烏行止放慢了遁速，與她並肩而行。
褚清歡偏頭看了烏行止一眼，他今天穿了一件鴉青色的長袍，綉著幾竿墨竹，那把摺扇半開半合地捏在指間。
“師叔，我煉製出十二紋丹藥，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奇怪。”她忍不住好奇。
烏行止指間的摺扇輕輕轉了一圈，不緊不慢道：
“十二紋雖稀有，卻並非沒有。”
“丹道上萬年的傳承，偶爾會有天賦異稟的丹師煉出超越九紋的丹藥。隻是成丹率太低，沒人能次次復現，也就沒個定論，成了一種天降祥瑞的代名詞罷了。”
褚清歡點頭，心裡那點小小的得意被熨平了幾分：“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我是頭一個兒呢。”
“頭一個？”烏行止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寵溺，“哪那麼容易讓你當第一。不過……”
他側頭看著她，目光裡多了讚賞，“不過，像你這麼年輕就做到的，確實頭一個兒。”
褚清歡被他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感覺如何？”烏行止問，語氣隨意。
褚清歡想了想：“手有點酸。”
烏行止：“別人拿了丹魁，恨不得昭告天下，你倒好，手酸。”
“本來就是。”褚清歡活動了一下手指，指關節發出幾聲輕響，“煉丹煉太久了。”
“要不要我幫你按按？”烏行止挑了挑眉。
“不用。”褚清歡把手縮回袖子裡，“我怕師叔把我按散架了。”
烏行止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正想說什麼，忽然臉色微變，身形猛地一頓，袖袍一揮，將褚清歡擋在身後。
前方的雲海翻湧如沸，黑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天空中凝聚。
那些黑雲將褚清歡和烏行止團團圍住，堵成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從四麵八方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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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行止活了這麼多年，已經很久沒有人在他麵前擺這種陣仗了，上一個敢這麼做的，都不知道輪迴多少次。
黑雲深處，三道身影緩緩浮現。
為首的是一個麵容陰鷙的老者，鬚髮灰白，身形枯瘦如柴，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
他身後的兩個人，一個肥胖如球，圓滾滾的肚子撐得衣袍緊繃，臉上掛著油膩的笑容，小眼睛眯成一條縫。
一個高瘦如竹竿，顴骨高聳，眼窩深陷，臉頰上幾乎沒有肉。
褚清歡從烏行止身後探出頭來，看著那三張陌生的臉，心裡警覺驟起。
好難看。
不是修真界沒有醜人，是那些醜人都沒機會出現在她麵前。
今天這個機會來了，一來就是三個。
為首的老者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們，目光從褚清歡身上掃過，枯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烏道兄，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你這位師侄，今日在丹城可是大出風頭。十二紋地階丹，嘖，多少人一輩子都煉不出來的東西，她煉出來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褚清歡身上，“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丹道造詣，真是天縱奇才。”
“老夫惜才，不忍見這等奇才在庸師手中荒廢。不如讓她跟我走，我保證，她會在丹道上走得更遠。”
烏行止衣袍在風中輕輕飄動，“哦~祭火宗的。”
老者的笑容僵了一瞬，意外他居然認得自己，隨即恢復如常：
“烏行止，我知道你修為高深，但我們三個天仙境聯手，你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況，你還要護著這個小丫頭……”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該本君了。”
烏行止召出一支長簫，將蕭放置唇邊：“丹修不發威，真拿本君當病貓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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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聲起，鳳鳴出。
漫天黑雲在鳳鳴聲中轟然撕裂，金色的霞光從雲層縫隙中傾瀉而下。
遠處山林裡的百鳥齊齊振翅，朝著這個方向飛來，盤旋在天空中發出清脆的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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