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度。
修長的身形在燈火下投出一道挺拔的影子，遮住了最傳神的眉眼，反而讓人更加註意他唇角若有若無的弧度，麵具與真容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張力，平添了幾分妖冶的神秘感。
褚清歡在一旁挑得眼花繚亂。
青麵獠牙的鬼麵太兇，鑲金嵌玉的太浮誇，白慘慘的無臉麵又有點瘮人。
挑來挑去，最後拿起了一個老虎麵具。
橙黃的底色，畫著幾道歪歪扭扭的黑色條紋，額頭上端端正正寫了個“王”字，兩隻圓滾滾的耳朵支棱著，又兇又憨。
她二話不說扣在臉上，轉頭看向非灼，下巴一揚：“怎麼樣？”
非灼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
憨態可掬的老虎麵具，配上她清冷疏離的氣質，形成了一種極其微妙的錯位感。
不倫不類，卻又該死的可愛。
“好看，”他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我們走吧。”
霧市越往裡走越是熱鬧，法器丹藥符篆礦石靈植應有盡有，非灼帶著褚清歡拐進了一條岔巷。
巷子離開主街的喧囂，四下驟然安靜了許多，兩側石牆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開著細碎的白色小花。
巷子盡頭，掛著一塊烏木招牌。深色的木底上用銀線綉著五個字，在頭頂那盞琉璃宮燈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銀光。
華翎茸澤閣。
店麵極為雅緻，門楣上掛著一串貝殼風鈴，山風吹過時發出細碎的叮咚聲。
內部隔成了五個區域，每個區域的入口處都懸著一塊小木牌，分別寫著：
毛毛膏、羽毛膏、鱗片膏、甲殼膏、獸角膏。
她跟著非灼走進毛毛膏的區域，眼前頓時一亮，店內顧客正在挑選商品，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妖族特徵。
各色各樣的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有的蓬鬆如棉，有的修長飄逸，有的短短圓圓地翹在身後。
忍住，冷靜。
你是來逛街的，不是來擼毛的。
直通房頂的貨架上琳琅滿目地排列著大大小小的罐子。
光是毛毛膏就分了滋潤型、修復型、增亮型、柔順型、綜合型五個大類，每一類下麵又按香型和質地細分出好幾種。
褚清歡看得嘆為觀止，妖族對妖身護理的精細程度遠超她的想象。
櫃檯後麵，一個頂著橘貓腦袋的夥計盛著雲梯整理貨架，大尾巴在身後歡快地甩來甩去。
聽到腳步聲立刻轉過身露出一張圓圓的貓臉。
“歡迎歡迎！”
貓貓頭熱情地招呼：“二位客官是需要日常保養還是受損修復？有沒有指定的配方？”
非灼靈力微動，身後現出一條蓬鬆的大尾巴來。
“原來是狐族的客官。”貓貓頭雙手一拍，笑得更歡了：
“狐族的毛質細軟綿密，最挑護理品了，咱家一般建議用定製配方。通用配方也不是不行，但效果嘛……肯定是打折扣的。”
非灼點點頭表示明白：“我常用霜棲柏。”
“得嘞！老主顧了！”
貓貓頭動作麻利地從貨架上取下三罐樣品，在櫃檯上一字排開。
“客官您瞧，同級別的定製配方裡，我們新出了兩款新品。”
“現在一共有霧荷汀、枕月枝、霜棲柏三種香型可選，都是我們坊裡老師傅花了上百年才調出來的獨家秘方，外麵絕對買不著。”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骨棒，挨個從罐子裡蘸了點膏體塗在乾淨的絲帕上。
“霧荷汀主打清涼鎮定，夏天用最舒服，裡頭加了寒潭荷花蕊精華和北冥冰蠶絲提煉的凝露，聞起來也清爽……您聞聞，是不是有點像荷塘上刮過來的風？”
“枕月枝香氣溫潤，留香最持久。這個是用月華露和夜合歡花調配的，用了保證毛毛又滑又亮，手感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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