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中州來歷“嗡~~~”
定淵劍懸在書案旁，劍身輕輕一震，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
褚清歡站在殿門口，往裡探了個頭，殿內空蕩蕩的，隻有定淵在。
它看到褚清歡探頭探腦的樣子，劍身又震了一下，“嗡。”
褚清歡走到定淵麵前微微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和那柄懸在半空的劍保持平齊：
“定淵，你知道我師尊去哪裡了嗎？”
定淵在空中微微轉了半圈，帶著些許故弄玄虛的腔調，然後劍尖朝門外晃了晃，嗖地一下飛出了殿門，在門檻上方停了一瞬，等身後的人跟上來。
褚清歡快步跟上。
定淵便放慢了速度，不緊不慢地懸在她身前兩步遠的地方往前飄。
沿著山徑往上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瀑布的轟鳴聲漸漸從稀疏到密集，繞過最後一道竹牆，豁然開朗。
棲雲間的瀑布從百丈高的斷崖上傾瀉而下。
水勢並不算湍急，卻勝在修長飄逸，如一匹白練懸在翠崖之間。
常熙站在一塊外突出的巨石上背著手看瀑布，那巨石從潭邊探出丈餘，邊緣被瀑布濺起的水霧打濕。
他看瀑布，瀑布也看他，身上流轉的仙力氣場細微地撥動著周圍的氣流，瀑布的水簾便偶爾會被帶偏一瞬。
定淵在褚清歡身後磨蹭了一會兒，褚清歡也一時沒有出聲。
定淵等了片刻，似乎覺得她太磨嘰，用劍柄在她後腰上輕輕推了推。
褚清歡被推得跨出一步，下意識回頭看了定淵一眼。
定淵若無其事地飄回她身後，懸在那裡一動不動，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無辜樣子。
褚清歡不再理會那柄調皮的劍，邁步走到巨石邊緣，在常熙側後方站定。
“師尊，弟子想參加仙門大比。”
常熙擡手隨意地拂了一下，巨石上便多了兩隻蒲團，正好讓師徒二人麵對麵坐下。
蒲團落定之後，一道無形的結界以蒲團為中心向外展開，將瀑布的轟鳴聲過濾成一種柔和的背景音。
常熙在蒲團上坐下，將雙手交疊在膝上，姿態閑適卻不失威嚴。
“為什麼想去？”
褚清歡垂下眼，語調不急不緩：
“弟子從凡人之身踏入修行道，滿打滿算不過五年，見識淺薄。仙門大比匯聚各宗各派的年輕修士，弟子想開開眼界，也看看自己在同輩修士中到底處於什麼位置。”
說到這裡，她怕常熙以為自己好高騖遠，又補了一句：“弟子不是想去爭什麼名次。”
常熙：“可以去想。”
“名次不是洪水猛獸。”常熙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臉上，“想贏和想見世麵不矛盾。”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道：“天外天的弟子，出去比試可不是去陪跑的。你師兄當年參加四洲大比，出發之前也跟我說，自己隻是去看看。”
褚清歡豎起耳朵。
常熙接著往下說：“他殺穿了整個對陣表，贏了也沒見有半分不好意思，笑眯眯地把獎領了。”
所以師尊這是在告訴她想贏就直說，不必藏藏掖掖。
常熙沉靜的聲音裡多了些溫和的期許：
“所以，你想去見識世麵，那就去。但站在擂台上，想贏不是貪念。一場公平的切磋，盡全力本身就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對修士而言，有一顆好勝心從來都不是壞事。”
這番話不動聲色地推翻了凡人世界灌輸給褚清歡的某些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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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真界，槍打出頭鳥依然是幾分道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也不全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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