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把剝好的雞蛋放進趙蔓芝碗裡。
“你早上少吃了半個窩頭，中午又拿糧票換雞蛋，晚上不補，明天換藥手會抖。”
趙蔓芝盯著碗裡的雞蛋。
“你現在管我了。”
“臨床照護加十分，不包括自我損耗。”
趙蔓芝拿起雞蛋咬了一口，蛋黃發乾，她端起搪瓷缸子喝水。
“你今天心情好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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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意剝第二個雞蛋的手停了半拍，蛋殼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紋。
“吃飯。”
趙蔓芝嚼著蛋白，沒有再問。
晚上九點三十九分，溫知意回到小屋，把處方箋攤在小方桌上。
正月二十八，早，稀飯一碗，饅頭兩個。
午，稀飯半碗，饅頭兩個。
晚，粥一碗，白菜豆腐半份，饅頭一個半，雞蛋兩個。
她寫到雞蛋兩個時，筆尖停了一下，最後還是把兩個字寫完整。
睡眠那一欄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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