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大寶抬頭盯著煙花的軌跡，嘴裡嘟囔著火藥配比，盤算著年後怎麼改進新式步槍的射程；二寶乾脆徒手舉起一個空煙花筒，嚷嚷著開春要去機械廠焊個能打到雲彩上的巨炮；三寶騎在大白背上，一人一狼追逐著落下的璀璨火星；四寶閉上眼，在震耳欲聾的爆竹聲中，傾聽著全城百姓那整齊又熱烈的心跳聲。
五寶站在蘇眠月身邊，小手悄悄摸了摸口袋裡那個冰涼的U盤。這是娘交給她的責任，她一定要在這個時代，把醫學的火種徹底點燃。
陸北宸低下頭，看著懷裡的蘇眠月。
煙花絢爛的光芒映在她的臉上，將她平日裡清冷的眉眼照得無比柔和。
“冷不冷？”陸北宸低聲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蘇眠月搖搖頭，往他懷裡靠了靠：“不冷。你這大衣比火爐還管用。”
陸北宸輕笑了一聲，收緊了攬著她肩膀的手。
“媳婦，你還記不記得剛來北境那會兒？”陸北宸看著遠處的醫療城，“那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地，連個像樣的房子都沒有。你帶著五個孩子，一路對付各種危險，硬生生在這冰天雪地裡紮下了根。”
蘇眠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座燈火通明的醫療城，如今是全國最頂尖的科研中心。那裡有她親手帶出來的學生，有她研製出的救命藥，還有無數因為她而改變命運的普通人。
“記得。”蘇眠月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力量，“那時候我就想，既然老天爺讓我來了這裡，我就不能白活一遭。別人覺得北境是苦寒之地，我偏要在這裡建一座城。”
陸北宸眼底滿是驕傲。這就是他的女人，不認命，不低頭，硬生生用一雙拿銀針的手，劈開了一條通天大道。
“你做到了。”陸北宸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現在整個北境，甚至整個國家，都念著你的好。我陸北宸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就是當年在紅旗大隊，沒被你那一針給紮死。”
蘇眠月忍不住笑了，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還敢提那件事？要不是看在五個孩子的份上，你早就在亂葬崗躺著了。”
陸北宸疼得直吸氣，卻沒躲，反而笑得更開心了：“躺著也值。能娶到你，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轉過頭，看著在雪地裡瘋跑的五個孩子。
大寶沉穩，二寶豪放，三寶野性，四寶機靈，五寶貼心。這五個十歲的孩子，每一個都擁有著足以震驚世界的才華。未來的幾十年，他們注定會在各自的領域裡，成為這個國家最堅實的脊梁。
“你看他們。”陸北宸指著孩子們，“長得多快。再過幾年，這北境怕是都裝不下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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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月看著大寶正一本正經地教訓二寶，二寶則作勢要舉起雪人砸他，三寶帶著大白在旁邊煽風點火，四寶笑得前仰後合，五寶拿著手絹過去給他們擦汗。
她的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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