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打量著眼前的許廉。
這位先生雖然年紀輕輕，但那滿腹的才學，恐怕早就到了出神入化的至高境界。
緊接著，孔穎達忙不迭地開始敬茶、磕頭，雖然是在這簡陋的小院裡，但拜師的禮數他做得一絲不苟，該有的程序一個都沒落下。
“先生，學生有一事不明，剛剛那清澈的水，為何會在眨眼間就凝結成了堅冰？”孔穎達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作揖，虛心地請教道。
許廉這次倒也沒有賣關子，既然已經是自家關門弟子了，自然要為他解開心中疑惑。
反正這製冰的原理在這個時代雖然驚世駭俗，但對他來說真算不上什麼核心機密。
於是許廉便耐著性子，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把原理講解了一遍。
從那不起眼的硝石成分，一直講到遇水吸熱最終結冰的物理變化，講得那叫一個深入淺出。
孔穎達聽完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旁邊的長孫皇後也同樣默不作聲。
他們能感覺得出許廉講得很認真，完全沒有藏私，可由於知識層麵的巨大代溝，他們依舊聽得像是雲遮霧罩一般，唯獨記死了一個關鍵點：硝石！
那種白花花的硝石，居然真的能變出冰塊來！
真是難以置信，誰能想到路邊那種不起眼的礦物，竟然蘊含著如此如同仙法一般的神奇作用。
許廉端起桌上已經放涼的茶水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孔穎達見狀，又趕忙拋出了好幾個積累已久的學術難題。
不過這些問題，大多都是他自己在鑽研古籍時遇到的一些邏輯困惑，許廉隻能瘋狂搜刮大腦裡的存貨，什麼母豬的接生常識，什麼玄幻小說裡的玄妙邏輯，甚至連一些跨時代的哲學思想和民生道理，隻要能沾點邊的，全都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孔穎達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他眉頭緊鎖，陷入了深度的思考之中，最後突然像撥雲見日一般，神色激動地朝許廉用力彎下了腰。
“多謝先生指點迷津，原來是這麼回事，原來大道至簡啊，哈哈哈哈……”
“這幾個死疙瘩困擾了我好幾年，今天終於被先生一語道破，痛快，真是痛快！”
孔穎達隻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開了，那種頓悟後的輕快感讓他神采奕奕。
他覺得自己這回真的是賺翻了。
自家這位先生，絕對擁有那種改天換地的通天本事。
許廉微微頷首，臉上掛著那種雲淡風輕的淺笑，看起來還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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