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廉緊接著就巴拉巴拉地把自己如何跟房奉珠達成協議的經過完整複述了一遍。
長孫皇後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滿是錯愕。
她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房奉珠那丫頭平日裡精明得跟狐狸似的，這次怎麼會在這種事情上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確實，這在長孫皇後看來簡直就是一樁賠本買賣，雖然表麵上能給房記藥鋪招攬不少人氣，但要明白，這批香水的產量非常有限，隻要一推向市場，估計不出一天功夫就會被搶購一空。
更別提像她自己，或者是那些國公府裡的夫人們，這種大客戶通常是不會去親自逛店的，隻需給房夫人去封信，房奉珠自會乖乖派人將東西送到府上。
“廉兒，我是真沒想到，你在經商這塊兒居然也是個頂尖的人才。”
“好，真是不錯。”
“不過這小瓶子裡的東西，你初步打算賣個什麼價位？”
長孫皇後興致勃勃地追問道。
“普通規格的打算一瓶賣五貫錢，至於像牡丹這種極品香型的，至少得六貫錢起步。”許廉笑眯眯地回答道。
饒是見慣了大場麵的長孫皇後，聽到這個價格後也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咂舌。
“當真要賣這麼貴嗎……”
長孫皇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不過仔細想想，這個定價倒也恰到好處。”
許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沒錯，定價太高了容易把市場做窄，可要是定得太低了，就完全顯現不出香水這種稀罕物的尊貴感了。”
“咱們得明白一個核心邏輯，娘，咱們的香水在初期階段壓根就不是給平頭百姓準備的，咱們瞄準的客戶群體是長安城裡那些不差錢的達官顯貴。”
“等到以後咱們的生產規模化了，工藝也熟練了，完全可以推出一些平價款，到那時候，整個長安，不，是整個大唐的市場都會成為咱們的囊中之物。”
許廉一邊搓著手，一邊滿臉憧憬地描繪著宏偉藍圖。
長孫皇後看著此時神采飛揚的兒子，內心深處也感到了一陣莫名的震撼。
自己這個寶貝兒子的野心和規劃，似乎比她預想中的還要驚人啊。
不過隻要真的能實現穩定的大規模生產，這似乎也並非是天方夜譚。
身為大唐的皇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針對女性的奢侈品市場究竟有多大的魔力。
“好，你有這份氣魄，為娘支持你！”
長孫皇後最終舒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以後若是在生意上遇到什麼邁不過去的坎兒，儘管跟娘說，娘一定替你撐腰。”
“那是肯定的，放心吧娘，我心裡有數。”許廉樂得合不攏嘴。
而茴香和花椒就在一旁忙著給兩人遞茶送水。
“喲？廉兒，你這是置辦田產了？”
長孫皇後視線一轉，猛地注意到桌麵放著幾張印有紅戳的契約。
她伸手將其拈起，纖細的雙眉不自覺地擰在了一起：“廉兒，為何選了這些荒僻的生地？這附近分明有不少熟地正掛牌出售。”
“哎呀，還不是因為熟地的開價太離譜嘛。”
許廉也懶得費口舌解釋太多，隨口應付了一句。
接著他大大咧咧地拍了下胸脯補充道：“娘您就寬心吧，等往後我手頭寬裕了，管它是荒地還是熟田，通通都要收入麾下。”
長孫皇後若有所思地頷首，隨手將那幾張薄紙擱回原處。
“這倒也是，也就這麼丁點兒大，置辦了便置辦了吧。”
身為母儀天下的至尊皇後，這區區十畝薄田在她眼裡，確實如同一粒塵埃，根本驚不起半點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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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兒，你這份進取心倒是挺難得的。”
“在大唐這種年頭，多屯點土地總歸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長孫皇後嘴角含笑，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畢竟在當前這個農耕社會裡，泥土裡刨出來的財富才是最硬的底牌，也是立命的根本。
“不過既然地都到手了，耕牛和相關的農具你也得提前張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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