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作贈花魁 長安皆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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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這小冤家，這臭小子……他竟然……他竟然把這樣一首曠世神作隨手甩給了一個花魁，給了陳蓉蓉，這個女子的名字，恐怕這輩子都要被刻進史書的千古篇章裡了。”
“如此絕美的詩句，就這麼輕飄飄地送給了一個風塵女子……”
“他可真敢乾呐……”
“這孩子……”
長孫皇後的呢喃聲在寂靜的殿內幽幽回蕩。
李世民隻能報以一絲苦澀的笑容：“這種級別的詩詞一旦祭出來，那五位花魁哪還有拒絕的餘地，全都被他一個人給截胡了，這手筆可真是……”
“唉！”
“李道風和程處默這幫倒黴孩子，這回可真是撞在南牆上了。”
“罷了罷了，睡覺吧。”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哈哈哈哈……”
“大才，真是不世出的奇才啊，能跟那個小家夥生活在同一個時代，對那些文人來說既是一種莫大的悲哀，也是一種難得的榮幸。”
“觀音婢，歇息吧，別想了。”
李世民自己慢悠悠地爬到了龍榻上，心裡還在不停地感歎。
長孫皇後吹熄了搖曳的燈火。
過了好半晌。
“觀音婢，你睡著了嗎？”李世民的聲音在黑暗中突然響起。
“還沒呢。”長孫皇後輕聲回應道。
“腦子裡想什麼呢？”
“還是那首《春江花月夜》。”
“哈哈，巧了，朕腦子裡也全是它。”
“陛下，臣妾覺得今晚怕是要徹底失眠了。”
“朕的情況也差不多。”
“也不知此時此刻，長安城裡還有多少文人雅士正睜著眼睛等天亮。”
“就這水平，後天那個盛會，朕看乾脆直接取消了得了，真不知道還怎麼辦得下去。”
“唉……”
“陛下，臣妾打算明天就把命令傳下去，以後那五位花魁姑娘就不再對外接客了。”
“隨你折騰吧，那五個人，給廉兒當個暖床的妾室或者是隨行的丫鬟，倒也還算夠資格。”
鳳儀殿裡的私語聲漸漸小了下去，也不知這兩位大唐最尊貴的人，最後是瞪著眼等到了黎明，還是在詩意的縈繞中沉沉睡去。
估計這種事，也隻有他們老兩口自己心裡清楚了。
……
房府之內。
在一間布置得清新雅致的閨房裡。
房奉珠至今還沒有一絲睡意。
她呆呆地盯著手裡那張剛剛抄錄過來的詩稿，陷入了漫長的沉默，那一臉平靜如水的表情下，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尊精美的石雕。
貼身丫鬟明珠戰戰兢兢地守在旁邊，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她跟在自家小姐身邊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小姐表現得如此反常，這種極致的平靜讓她感到莫名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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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小姐實在是太古怪了，簡直判若兩人。
而這一切的變化，僅僅是因為小姐剛才看了眼那張紙上的內容。
“小……小姐？您沒事吧？”明珠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輕喚了一聲。
“嗯……我沒事，你先退下休息吧。”房奉珠的聲音清冷而空洞，聽起來就像是丟了魂兒的行屍走肉一般：“我真的沒事，去歇著吧。”
“是，小姐。”明珠聽到這話如蒙大赦，趕緊行了個禮，一溜煙地溜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然而還沒等她走遠。
“啊！！！”
房間裡突然傳來了房奉珠的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叫。
“許太平，你這個混蛋！許太平！許太平……”
明珠嚇得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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