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過去一個責備的小眼神，語重心長地叮囑道：“你雖然正值年少氣盛，但也不能由著性子胡來，這種荒唐事以後可不許再犯了。”
“是是是，娘您就寬心吧，我這人向來最懂分寸。”
許廉忙不迭地連連點頭，像是在搗蒜一樣。
他內心直呼好家夥，簡直太讓人臉紅了，沒想到自己逛個會所竟然連長輩都知道了。
看來那首《春江花月夜》的殺傷力實在太大，已經傳遍了整座皇城。
“而且啊，以後要是真去了那種地方，能花錢了事就花錢。”
“像那種足以傳世的千古佳句，竟然被你隨便扔在那兒送給花魁，想想我都替你感到心疼。”
長孫皇後每次回想起這件事，就覺得這小子實在是不識貨，氣得心裡直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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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注定要流芳百世的頂級詩篇啊，竟然就這麼便宜了一個煙花女子，真是暴殄天物。
“哈哈，娘您要是真想要，我改天也給您專門整一個，何必非得去費那銀子呢。”
“這真沒啥大不了的，況且您不覺得這種事情其實挺有才情韻味的嗎？”
“哈哈哈……”
許廉大笑起來，笑聲清亮，顯得渾不在意。
長孫皇後隻能苦笑著搖頭，麵對這個厚臉皮的兒子，她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
風花雪月？
仔細琢磨一下，那種才子佳人的名場麵確實被他占全了。
她對此真的無法反駁。
“你這淘氣鬼……知不知道你那一首詩下去，直接把那場文壇盛典的脊梁骨給摁折了？”
長孫皇後滿臉無奈，每當麵對許廉，她總覺得自己這位皇後的腦回路完全跟不上這孩子的節奏。
哪怕她見多識廣且才情過人，可在許廉這種怪才麵前，總覺得自己像是個沒見過世麵的普通婦人。
“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遭見到這麼快就收場的聚會。”
“你要知道，這次可是把朝廷那十八位最頂尖的學士請來了十六位，各地的才子更是多如牛毛，人數規模遠超往年。”
“誰成想那些平時自命不凡的家夥，竟然被你的一首絕唱震得當場啞火，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哎……”
長孫皇後有些唏噓地長歎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許廉大大咧咧地張開嘴，小長樂立刻心領神會地捏起一個酸甜的果乾塞了進去。
“娘！”
“這能怪我嗎？難道這世道還不準人出口成章、吟詩作賦了？”
“那些讀書人平時不是挺能嘚瑟，總覺得自己才高八鬥、天下第一嗎？怎麼關鍵時刻一個個都縮回去了？”
“還有那些豪門出身的大才子，往常不都是牛氣衝天、不可一世嗎？”
“結果現在竟然集體成了縮頭烏龜，難道這就讓他們望而生畏了？”
“嘿嘿嘿，娘，說實話我也挺納悶的，本打算親自去現場長長見識，誰知道還沒邁出門坎呢，聚會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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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許廉一副無辜又惋惜的樣子，誇張地晃了晃腦袋。
長孫皇後直勾勾地盯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顯然是被他的邏輯徹底打敗了。
她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誰讓京城裡那幫文人太不爭氣，竟然被一首詩給嚇破了膽。
這鍋橫豎都扣不到許廉腦袋上。
“不過廉兒，我還聽聞那陳家姑娘在席間演奏的兩首曲子驚豔了全城，她們說那是你教給她們的？”
長孫皇後重新打起精神，目光炯炯地追問道。
許廉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不過是閒暇時隨手塗鴉的小玩意兒，大家聽個樂嗬就行。”
長孫皇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以此平複內心的波瀾。
她覺得再聊下去自己非得鬱悶死不可，這孩子說話實在是太氣人了。
什麼叫隨手作的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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