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標點符號驚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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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心虛，哪有這麼厚著臉皮誇自己的。
“行了行了，其實您也不賴，除了看這些彎彎繞繞的眼光差點，其他方麵可一點不比她差。”
“您看這魏大人，身後既沒背景也沒靠山，卻敢豁出命去給皇帝提意見，這叫什麼？這叫絕對的忠義。”
“而且我敢斷定，魏老頭提出來的每一條建議，肯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真知灼見。”
“就拿今天這事來說，他並非真的要廢了科舉，而是在逼著皇帝趕緊把書籍基礎建設搞到位。”
“他做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這大唐的江山社稷。”
“反過來看，這種事情的存在，不也正好證明了老李是個有氣度、納諫如流的好皇帝嗎？”
“魏征可不是個缺根筋的呆子，相反，他心裡比誰都鬼精。”
“要是當官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殘暴君王，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當麵叫板，他早就跑路了。”
“正因為他心裡篤定老李是個能成大事、有肚量的明君，所以他才敢一次又一次地在底線邊緣瘋狂試探。”
“古往今來，唯有賢明的君主才能孕育出直言不諱的良臣，他們倆要是能一直這麼相愛相殺下去，將來絕對會成為一段美談。”
許廉這番不急不緩的話，聽得長孫皇後心裡咯噔一下，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仔細咂摸這些道理，確實每一句都精準地戳中了要害。
這不恰恰說明了，自家那位雖然脾氣暴了點，但底子裡確實是個萬年難遇的明君嗎？
畢竟那些昏聵無能、心胸狹窄的統治者，哪能容忍別人對自己指指點點。
回想起皇上這些年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從未真正動過魏征一根汗毛，長孫皇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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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隱隱有些慚愧，虧得廉兒剛才還那麼誇她“明白道理”，原來自己以前看得還沒這孩子透徹。
“這回心裡亮堂了吧？”
許廉笑著揶揄了一句，神色間頗為自得。
“哈哈，既然聊到這份上了，我這兒正好有幾句壓箱底的金句要送給您。”
“要是您以後有機會在那位皇後麵前露個臉，就把這些話說給那個女人聽，保不齊能混個不小的功勞呢。”
許廉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快說說看，到底是哪幾句話？”
長孫皇後急不可耐地催促道，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許廉大咧咧地微微張開了嘴巴。
懂事的小長樂趕忙捏起兩塊精致的果脯，討好地塞進了他的嘴裡。
“娘，這幾句話的意思就是……呸呸呸，樂樂，這塊果子好像變質了，真難吃。”
許廉忙不迭地把嘴裡那塊味道不對的壞果子給吐到了地上。
見此情景，長孫皇後隻好親自動手，精心挑了一塊最飽滿的送到了他嘴邊。
許廉嘿嘿一笑，搖頭晃腦地背誦道：“把銅鏡當鏡子，能理順身上的衣服；把曆史當鏡子，能看清朝代的興亡；把身邊人當鏡子，能明白自己的對錯。”
“有了這幾句定論，魏征在皇上身邊發揮的作用就算是被徹底說透了。”
許廉笑著做出了總結，神態悠然。
聽到這話，長孫皇後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隻覺得脊梁骨一陣發麻，眼神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撼。
這短短的幾行字，竟然藏著如此深奧的治國哲理和人生天機。
簡直絕了！
這簡練的概括，用來形容君臣之間的那層微妙關係，簡直是再貼切不過了。
原來在廉兒眼裡，魏老頭竟然成了皇上用來觀照自身缺陷的一麵銅鏡。
長孫皇後艱難地咽了咽唾沫，每在腦子裡過一遍這幾句話，就覺得其中韻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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