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費勁了，真的，趁早散夥吧。”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老家得了。”
朱明再次發出了熱情的邀請。
馬周隻能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半晌沒有接話。
就在這個尷尬的當口，雅間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一個妙齡女子神色匆忙地闖了進來。
“靜嫻姑娘？發生什麼事了？”
馬周見到來人，趕忙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這位姑娘，正是昨天晚上一直陪在他身邊溫柔侍奉的清伶人。
“馬公子，外麵天大的消息，難道你們還沒聽說嗎？”
“剛才我本打算出門去采買一些新出的胭脂，結果走在大街上到處都聽人在傳，說明天在朱雀門前，會有標價僅僅三文錢的一本書售賣，而且今天已經在現場賣出了一千多本了，更重要的是，陛下親口下旨，科舉考試要如期舉行了！”
靜嫻姑娘氣喘籲籲地說道。
她昨天晚上聽馬周發了不少牢騷，自然明白眼前這幾位公子目前的困境，所以剛才在外麵聽到風聲後，第一時間就跑回來報信了。
這就是這種小酒樓的人情味了，康寶樓雖然規模和檔次遠不如那些頂級的教坊司，甚至可以說是平康坊裡最寒酸的場所之一，靜嫻姑娘的長相也隻是和普通民家女差不多，並不算驚豔，但她們做事是真誠的。
換做是教坊司裡那些眼高於頂的名媛，才懶得搭理你們這些落魄書生的前途。
“你說什麼！”
馬周聽到這番話，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聲音顫抖地尖叫道：“靜嫻姑娘，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你說的句句屬實？”
“這種事我哪敢亂說，現在全城的人都傳瘋了！”
“街上到處都是奔走相告的學子，都在忙著準備備考的東西，各位公子，你們也趕緊去街上瞧瞧吧。”
馬周聞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敏中、朱明還有張昭遠幾個人，也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起身的動作太大，把桌上的碗筷撞得叮當作響。
原本那點兒朦朦朧朧的酒意，在這一瞬間全都嚇醒了。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簡直是奇跡啊……”
馬周幾人對視了一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實在不敢相信，原本必死的死局，竟然會在一夜之間峰回路轉。
四人交換了一個堅定的眼神，二話不說便一窩蜂地衝出了房門，朝著康寶樓外狂奔而去。
當他們氣喘籲籲地站在鬨市的大街上時，甚至都不需要專門拉住路人去打聽情況。
因為此時平康坊這一帶到處都是讀書人，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笑臉，不少學子甚至三五成群地在酒樓門口歡呼雀躍。
他們也要以此來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大家都要好好樂嗬一下！
此時的馬周等人，徹底陷入了懵逼和震撼之中。
他們穿行在人群裡，聽著兩旁傳來的熱烈討論，終於確定這一切並不是在做夢，所有的消息都是真實的。
大唐真的有便宜書讀了。
而且，決定寒門命運的科舉考試，真的保住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白敏中激動得嗓子眼兒都有些發緊，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表達內心的狂喜。
“哈哈哈哈……”馬周更是毫無形象地在街頭仰天長笑起來，眼眶隱隱有些濕潤。
“這還回個屁的老家啊，老子不走了，死也不走了！”朱明像是丟了魂似的，在那兒一直自言自語。
“都別在這兒傻站著發愣了，走走走，咱們趕緊各回各家，這就開始閉門苦讀，老子要讀到天荒地老，明年的科舉，咱們一定要考上！”
張昭遠一把拉住另外三個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歡快地朝著租住的小院跑去。
原本籠罩在長安城上空的陰霾一掃而空。
整座城市此時都陷入了一種極度的亢奮之中。
而且，很快又有一個震撼的消息傳出，讓普通的黎民百姓也跟著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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