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李世民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地合上了雙眼。
“關於開辦武舉的那個提議，你們回去都好好琢磨下，等明天上早朝的時候，朕會正式提出來討論。”
“這的確是個精妙絕倫的主意，朕有理由相信，它的推行阻力會比科舉小得多。”
“這主意的確是好啊。”
“哎……”
李世民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陛下，這武舉之策正好補全了之前的空缺，您為何還要如此歎息？”長孫無忌在一旁不解地問道。
李世民眼神中透著幾分糾結，還有些許揮之不去的哀傷。
“沒什麼大礙。”
“小公子這人懷揣著定國安邦的大才，看事情簡直準得嚇人，你們說，他評價李承乾那句‘苦命人’到底在暗示什麼？”
“難不成承乾那孩子私底下做了什麼朕不知道的混賬事？”
李世民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結。
他腦子裡始終在轉悠這句話的含義。
長孫無忌和杜如晦對視了一眼，選擇了沉默，最後還是杜如晦斟酌著開口道：“陛下，微臣覺得事實並非如此。”
“恐怕小公子是在感歎，當太子的其實也不容易吧。”
“畢竟陛下您乃是前無古人的雄主，按照小公子的邏輯，太子殿下這輩子恐怕都要活在陛下光輝的陰影之下了。”
杜如晦不緊不慢地寬慰道。
李世民聽完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舒展眉頭點了點頭，心裡總算好受了些。
如果真是這個意思，那李承乾這孩子確實也挺惹人憐憫的。
“罷了，皇城就在眼前了，你們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對了，明兒個那些加了標點符號的新書就要公開售賣了，你們盯著點，看看那些讀書人有什麼反應。”
李世民沉聲吩咐道。
“臣遵旨！”
兩人躬身領命。
…………
明月高懸，轉眼便是一夜過去，當紅日再次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早朝。
立政殿內。
李世民端坐在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底下的百官。
“最近長安城內局勢安穩，書生們也都收了心在為科舉努力，這可全是依仗諸位愛卿的辛勤付出啊。”
李世民語調悠長地開場。
大殿內卻是一片死寂。
那些五大姓的世族官員個個裝聾作啞，壓根沒人接話。
所有人都低著腦袋。
現在每次開早朝，李世民總要有意無意地刺他們一句，聽著簡直跟鞭屍沒兩樣。
“陛下，科舉能順利推行下去，那真是功在千秋的大喜事。”
就在這時，軍神李靖突然大步流星地走出列位：“到時候天下才子都會為大唐效力，可陛下，長此以往，咱們武將這一邊難免會顯得有些後繼無人。”
“一旦文重武輕，日後朝堂上的格局必然會徹底失衡，這……恐怕對江山社稷的長久穩定不利啊。”
李靖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陛下，臣覺得李帥所言極是！”秦瓊也跟著出列。
“陛下，俺也覺得是這麼個理兒！”李勣扯開嗓門大喊。
“陛下，俺程咬金跟他們一個意思！”程咬金直接一抱拳。
“……”
一時間，尉遲敬德、張亮、侯君集這幫人全都跳了出來。
清一色全是軍方的大佬，個個都是國公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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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私底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幫大老粗平時在朝堂上除了打瞌睡就是裝死，基本從不摻和政事，那些世族派係的文官平日裡也懶得招惹他們。
在文官眼裡，這幫人就是群隻會動手的莽夫，根本不屑與之為伍。
可誰承想，這幫人今天居然整齊劃一地跳出來搞事情？
不過轉念一想，那些文臣也就琢磨過味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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