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擺明了是上來就要帶玄奘破戒啊?
玄奘搖了搖頭,語氣冷淡:“在你眼中的那些萬種風情,於貧僧看來,不過是一堆紅粉骷髏、過眼雲煙罷了。”
“噢,原來法師不喜歡這一口啊,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不過話說回來,法師,這天下的道、佛、儒三家,本就是殊途同歸,難分軒輊。我自小就把各大儒家經典背得滾瓜爛熟,照這麼說,我也能算是個儒門門徒,對吧?”
許廉不緊不慢地挖坑道。
玄奘思忖了片刻,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沒錯。”
這事兒確實沒法反駁。
“這些年呢,我也常聽那些鬼神傳聞,為此還專門鑽進過不少深山老林尋訪隱世道觀,求仙問道,這要是按你的邏輯,我是不是也能算半個道門弟子?”
許廉接著往下問道。
前世作為旅遊達人,各大名山大川的道觀他確實沒少逛。
許廉這說法也沒毛病。
玄奘遲疑了一下,再次勉強點頭。
“也算。”
按照許廉的這番歪理,確實挑不出刺兒來。
“不過呢,我每回路過寺院,偶爾也會進去轉轉,供上幾炷清香,閒得發慌的時候,還會對著佛像念叨幾句貼心話,按這麼論,我這佛門弟子的身份是不是也坐實了?”
許廉最後拋出了這句問話。
玄奘第三次點了點頭。
要是連這都不算,那台下那些偶爾燒香的信徒豈不都得被開除教籍了?可事實上,佛門最看重的就是這些廣泛的信眾。
“你看,我這一個人就把三家的門道全占全了,可謂是三教合一。而你法師呢,也不過僅僅隻是個佛門僧侶罷了。現在你還覺得,我沒資格坐在這兒跟你探討幾句嗎?”許廉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壞笑。
玄奘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平複心境:“可以!”
“許公子果然生了一副伶牙俐齒。既然如此,貧僧心中恰好有一個困惑已久的難題,之前那十九位道長都沒能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解釋。”
“那麼請問許公子,究竟什麼是‘道’?”
玄奘問得極其乾脆利落。
他這是打算直接一招絕殺,把許廉徹底踢出局。
他看出來了,這人純粹就是上來搗亂的。
所以他直接祭出了壓箱底的殺招,想要一擊即中。
場上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如鉛。
圍觀的那幫道士一聽到這個題目,心臟猛地一緊,個個屏住呼吸望向許廉,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驚擾了他的思緒。
這題目,簡直是難如登天!
前麵那十九位同僚,甚至包括他們德高望重的老觀主,全都是在這個問題上被玄奘抓住了馬腳,從而一步步陷入被動的。
這問題太虛太玄,玄奘可以從任何一個細微的角度發起攻擊,然後像野獸一樣撕開你的邏輯防線,瞬間讓你潰不成軍。
說白了,道門今天之所以慘敗,全是因為栽在了這道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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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廉抬眼看著玄奘。
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即……是……道!”
許廉這四個字吐得極其清晰有力,一雙黑亮的眸子死死盯著玄奘的眼睛。
這股子壓迫感簡直要透體而出!
雖然他說話的聲音不算大。
甚至可以說語氣很輕緩。
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如同在這放生池上空炸開了一道驚天響雷。
玄奘整個人都懵了一下,甚至有些失神。
而那群道士,則是集體呼吸一滯,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即是道”!
這種大膽的回答……
前麵那一整天,還真沒哪個不要命的敢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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