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為受人敬仰的佛。”
“那些被殘害的冤魂都還沒有親口說出原諒,你那個遠在西天的佛祖又有什麼資格越俎代庖?他究竟憑什麼去替那些受害者去寬恕那個滿手血腥的‘屠夫’?”
“荒唐!這簡直是滑稽到了極點的荒唐邏輯!”
“那些恪守本分的好人想要成佛,必須要經曆數不清的坎坷艱險,走過那看不到頭的九九八十一難,可那些作惡多端的壞人倒好,想要成佛居然隻需要把刀放下,難道這就足夠了嗎?”
“若是這種邏輯真的成立,那周圍這些淳樸的百姓是不是隻要把你給殺了,然後隨便感慨一句我已覺悟、今後不再造殺孽,是不是就能當場飛升成佛了?”
“哎……難道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佛門嗎?”
許廉滿臉失望地搖了搖頭。
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直視著那數以萬計的大唐子民:“這些人都是大唐最勤勉的百姓,他們在這片熱土的滋養下成長,內心深處始終保留著最原始的善良。”
“你們這些吃著齋飯的僧侶卻利用這種善良來填補私欲,這種行徑是不是顯得有些太過火了?”
“玄奘,你也不必覺得我是在刻意刁難你們佛門中人。”
“實際上,你已經輸了!”
“關於這一點,你可願意當眾承認?”
許廉的視線銳利如刀,筆直地射向對麵的玄奘。
也該有個結果了。
一切都要適可而止。
最關鍵的是說了這麼多話,喉嚨確實感到有些乾渴了,咳咳……
許廉那雙如同利劍般的眼眸,就這麼死死地盯著玄奘那光禿禿的頭頂。
在場的百姓們陷入了沉默。
那些道士們也同樣閉口不言。
甚至連玄奘身後的那群僧侶們,此刻也全都沒有了任何辯駁的聲音。
“阿彌陀佛。”
過了很久很久,玄奘才低沉地頌出了一句佛號:“我承認,是我輸了!”
“許公子當真是智慧冠絕天下,實在是曠世大才,令貧僧佩服得五體投地!”
玄奘的神色顯得異常頹喪。
許廉聽聞後露出一抹得意的輕笑。
他轉過身去,朝著後方的密集人群走去。
“菩提本來就沒有樹,明鏡也不是什麼塵世間的台架。”
當他邁出第一步時,許廉用宏亮的嗓音朗誦出了這句詩。
玄奘那原本已經暗淡下去的眼珠,帶著一絲疑惑重新望向了對方。
在場的數千雙眼睛此時也全都聚焦在許廉的身影上。
當他踏出第二步時:“佛性向來是純淨無暇的,哪裡又會沾染上什麼塵埃呢!”
許廉臉上掛著輕鬆自在的微笑,神情顯得無比從容。
到了第三步:“凡人的軀體正如那菩提樹,而我們的內心則像是能映照萬物的明鏡台。”
這一下,所有人原本嘈雜的呼吸聲都消失了,目光全都粘在了許廉身上。
第四步:“這麵明鏡本來就是潔淨清爽的,又怎麼會被世間的塵土所玷汙!”
第五步:“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第六步:“世間萬物本就是虛無縹緲的,哪裡又會有塵埃落下的地方呢!”
說來也巧,當念完這一句時,許廉剛好走到了玄奘的正對麵。
“對於這些,你現在可曾真正地悟透了?”
許廉並沒有正眼去看他,卻開口淡淡地問了一句。
玄奘如同石化了一般,身體沒有任何動作。
然而他的瞳孔深處卻像是發生了劇烈的爆炸一般!
他死命地盯著許廉那側過去的背影,整個人像篩糠一樣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道閃電,擊碎了他內心所有的迷霧,他意識到這分明是在告誡自己啊。
自己根本就不應該被那世俗的勝負之心所左右,更不該在這長安城裡擺下這所謂的辯法陣勢去挑戰全天下的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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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自己行走的路途就已經徹底走歪了,而許公子這番舉動……分明是……
分明是在幫自己重新走回正軌啊!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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