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會兒是在故意說反話打趣，想讓氣氛輕鬆一點，逗李世民笑一笑。
李世民卻無奈地搖了搖頭：“羅太醫已經給朕透了口風，說老神醫講過，小公子目前暫時也沒想出什麼特效藥，還得花時間去折騰和配比。”
“小公子他也需要時間啊。”
長孫皇後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她也跟著歎了口氣。
是啊，廉兒哪怕再有能耐也終究是肉凡胎，哪能事事都未卜先知？就算他醫術通天，可這回麵對的是天花啊！
這可是要命的瘟疫。
絕非尋常的小毛病。
“我還是去瞧瞧吧。”
“看看廉兒那邊情況怎麼樣，要是他那兒也缺糧食，我就……偷偷從戶部撥一點過去，這次哪怕是背上個以權謀私的名頭，我也認了。”
長孫皇後最後蚊子哼哼似的低聲嘀咕了一句。
她是真的放心不下許廉。
那孩子平日裡大大咧咧的，萬一真的斷了糧可怎麼辦。
“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李世民低聲回應，沒有反對。
他心裡始終覺得，自己欠那孩子的實在太多了。
到了第二天。
甘露殿外。
李世民頂著兩個像是被墨汁塗過的黑眼圈，無精打采地走到了立政殿內。
昨天晚上他幾乎睜著眼到天亮，腦子裡轉來轉去全都是那些難民和糧食的事。
快要發瘋了！
簡直要把人給逼瘋了！
“啟稟陛下，臣有重要的事情要奏請！”
李世民屁股還沒坐熱呢，裴寂就迫不及待地跨出隊列，扯開嗓子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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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也有要事上奏！”王珪也跟著喊了起來。
“陛下，臣亦有本奏！”
“陛下，微臣有急如星火的情況要稟報！”
“陛下……”
一時間，整個立政殿亂得跟菜市場一樣，那幫官員一個叫得比一個響亮。
李世民冷眼看著台下這幫人。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幫人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除了合起夥來逼宮，沒別的事情。
自從上次科舉的事情吃癟後，這群人確實消停了一陣子，李世民還以為朝廷清淨了，沒成想，這才剛抓到機會，他們就憋不住了。
想想也是，這些日子在早朝上，李世民沒少對他們冷嘲熱諷，這幫人心裡的火氣早就攢了一肚子了。
現在風水輪流轉，他們自然要跳出來找回場子。
“都閉嘴，說吧！”李世民有些煩躁地甩了一下袍袖，隨後乾脆閉上了眼睛。
“陛下……關中那邊已經鬨起了嚴重的天花，朝廷必須得趕緊拿個主意，第一批難民眼瞅著就要衝到長安城下了，請陛下速速下令讓戶部搭設粥棚，安置難民。”
“還有，關中的老百姓現在都快嚇瘋了，請陛下趕緊調撥大批糧食過去，先把人心穩住！不過微臣聽說，國庫裡的存糧已經見底了，頂多也就夠使個三五天的，請陛下趕緊想轍解決糧荒啊。”
“陛下，這次天花來勢洶洶，咱們必須得跟難民站在一起，千萬要以大局為重，共同渡過這個難關啊！”
裴寂說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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