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子親試牛痘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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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老家夥的眼神裡透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亢奮勁兒。
每一個人的心跳似乎都在此時悄然加快了節律，那是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這種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嘗試，反倒讓他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鮮刺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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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稍微幻想一下那個場麵，他們就激動得渾身汗毛豎立，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冒出來的爽快感。
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畫麵：自己泰然自若地行走在滿是天花患者的死地，坦然接受來自四麵八方那種震撼且不可思議的注視。
普通人對天花無不是談虎色變、避之不及，而自己卻能談笑風生，壓根沒把這奪命的瘟疫放在眼裡。
直到最後，所有人都斷定自己會被染病倒下，結果自己卻毫發無損地走出來。
光是想想就覺得這種行為簡直帥呆了。
這派頭，簡直是牛氣衝天好不好！
“沒問題！”
許廉爽快地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回應道：“既然各位都想好了，那咱們現在就動工。”
話音剛落，許廉二話不說就卷起了寬大的袖袍，邁開步子朝那幾頭病怏怏的耕牛走了過去。
其實給老李這幫人接種，本就在許廉的全盤計劃之中。
如今長安城外的局勢可謂是危如累卵，而這幾個老哥們兒顯然是不可能老老實實待在屋裡的主兒。
作為李世民身邊最得力的心腹，這種節骨眼上，他們肯定得整天在外麵奔波操勞。
要是他們不小心帶了病氣回來，那自家親娘的安危可就懸了。
為了從源頭上掐滅任何可能威脅到娘親的火苗，許廉覺得給這夥人接種牛痘才是最穩妥的萬全之策。
不過轉念想到長孫皇後，許廉卻並不打算讓她也遭這份罪。
畢竟接種牛痘後的滋味可不怎麼好受，少不了要經曆發燒、嘔吐之類折磨人的反應。
實在沒那個必要讓娘親去吃這份苦頭。
老李他們這幫大老爺們兒皮糙肉厚，怎麼折騰都行，可自家娘親還是嬌慣著點比較好。
李世民幾人此時正伸長了脖子，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許廉的一舉一動。
隻見許廉手裡端著個粗瓷小碗，正小心翼翼地從牛身上剝離出一些……黏糊糊的膿液。
沒錯，那畫麵確實倒胃口。
就是那種讓人看了直反胃的黃綠色膿水！
那些病牛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爛瘡，許廉捏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在濃瘡裡來回攪動了幾下。
隨後，他竟然直接把那沾滿臟東西的刀尖浸泡在了瓷碗的藥液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世民見狀，忍不住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隻覺得嗓子眼兒發乾。
這一幕帶給他的視覺衝擊力實在是太強了，甚至讓他感到了一陣莫名的驚懼。
我的天爺啊！
這到底是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這種治病救人的手法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這是在……
長孫無忌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甚至隱隱透著幾分青色，難道預防天花就靠這些惡心的東西？
此時此刻，他們甚至生出了一種臨陣脫逃、立馬拒絕的念頭。
許廉又順手往碗裡兌了些旁人看不懂的藥液，不緊不慢地拿著小木棍在裡麵攪和著。
瞧著那碗裡的液體混得差不多了，他才露出一副標準的狐狸笑容，慢悠悠地湊到了眾人跟前。
“各位，咱們這就可以開始了，誰打算第一個吃螃蟹？”
許廉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極其無害。
李世民下意識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掌心裡全是冷汗，額頭上更是滲出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這簡直太離譜了！
剛才可沒誰告訴他，所謂的接種竟然要用到牛身上爛瘡裡的膿水，不是說用血液嗎？
我的老天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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