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老臣設局困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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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大人這雙招子可真是亮得跟火炬似的,看問題準極了!”
一名官員緊走兩步湊上前去,笑得滿臉褶子,語氣裡全是巴結。
“您這一招可是直接把皇上的退路給封死在了胡同裡,他除了認栽沒別的道走,哈哈哈。”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斜眼瞅著殿內,滿不在乎地補充道:“那位終歸還是歲數太輕,在您這種老江湖麵前,嫩得跟剛出土的菜芽沒兩樣。”
“可不是嘛,待會兒估摸著大殿裡的那道聖旨就得傳出來了。”
旁邊另一人也趕緊跟著點頭哈腰,甚至已經開始預想接下來的尷尬場麵,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想親眼瞧瞧,那會兒陛下的臉色得有多難看,估計比鍋底還要黑上幾分吧?”
“嘿嘿嘿,至於說出城去視察,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邁那一步。”
說話的人壓低了嗓門,神色裡透著股陰冷。
“你們剛才瞧瞧長孫無忌還有房、杜那三位的模樣,那臉喪得就跟剛吊完唁回來似的,眼瞅著就要掉金豆子了,笑死個人。”
“他們顯然是沒料到蕭大人會用這種以退為進的拚命招數,打死他們也想不到,論起心機,他們給蕭大人提鞋都不配。”
“誰說不是呢,要說咱們大唐誰的腦瓜子最靈光,那蕭大人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大殿角落裡,讚美聲此起彼伏,聽得人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蕭瑀聽著這些順耳的軟話,隻覺得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整個人飄飄然得像是要駕雲上天。
爽快!
這種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掌控感,確實讓人打心底裡感到痛快!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早朝已經散了,各位也都別在那兒戳著了,趕緊回去忙活手頭的差事。”
“咱們就穩穩當當地等著那道取消出城的旨意傳遍長安城吧。”
蕭瑀晃悠著袖子,樂嗬嗬地朝大門外挪步。
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一切儘在掌握的自信。
裴寂那幫人也都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臉上掛著戲謔的輕笑。
李世民真有那個膽量去城外冒險?
那幾位所謂的肱股之臣長孫無忌、房玄齡和杜如晦,他們敢跟著主子去蹚那趟渾水?
借他們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這壓根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都辦不到的事兒!
誰不知道現在長安城外頭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要命的瘟疫!
“跟咱們這群老家夥鬥法,你這李家的二小子還是太嫩了點啊。”
這幫人心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亂響,一個個美得都快冒泡了。
李家那座寬敞的大宅院裡,此時卻顯得格外幽靜。
幾個家族的掌權人——李老頭、崔老頭還有盧老頭,正穩當當地坐在紅木椅上,手裡慢悠悠地晃著茶盞,一副悠哉遊哉的模樣。
而在他們對麵,剛下朝趕過來的裴寂和蕭瑀幾人正忙不迭地落座。
“計劃執行得非常順利,每一步都在咱們的算計當中。”
蕭瑀笑著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隻覺得這股熱氣順著喉嚨下去,渾身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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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當皇帝的本想掙紮兩下,結果倒好,反倒把自己給繞進死胡同裡出不來了。”
“現在那份承認過失的罪己詔,他就算心裡再不樂意,也非得硬著頭皮簽了不可。”
“不過眼下他最頭疼的事兒恐怕不是寫檢討,而是到底有沒有膽量踏出城門一步。”
“這回,咱們這位萬歲爺算是真的坐到了老虎背上,想下都下不來了。”
蕭瑀說話的神態特別放鬆,那笑聲聽起來就跟過年似的。
在他眼裡,現在的李世民簡直就跟馬戲團裡亂撞的小醜沒區別,因為心裡著了急就胡亂出招,結果把自個兒推到了絕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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