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了一下屍體，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一刀斃命。凶手是個專業的殺手，不僅動作快，而且反偵察能力一流。這裡的監控是盲區。”
晏歸辭站在門口，避開地上的血跡。他的目光沒有在老劉的屍體上停留，而是落在了屍體旁邊一個白色的物體上。
那是一個白色的國際象棋棋子。
晏歸辭走過去，戴著手套將那枚棋子撿了起來。
底座上，依然畫著那個令人作嘔的掃帚與十字架圖騰。隻不過，這一次不是黑色的卒，而是一枚白色的主教（Bishop）。
“白主教……”晏歸辭盯著這枚棋子，聲音低沉，“在國際象棋裡，主教隻能走斜線，代表著躲在暗處、出其不意的刺客。清道夫在告訴我們，局裡不僅有老劉這枚送死的卒，還有一枚真正的殺器，正藏在我們身邊。”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悶響，整個地下二層的燈光瞬間熄滅。
不僅是地下車庫，走廊裡的應急指示燈也閃爍了兩下，徹底黑了下去。
“怎麼回事？！”陸長野在黑暗中喊道。
“有人切斷了市局的主控電源！備用電源沒有啟動！”賀聞嘯反應極快，一把將晏歸辭拉到自己身後，手中的槍端得穩穩的，戰術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快速掃視，“全體警戒！兩人一組，背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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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大樓斷電，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挑釁！
黑暗中，晏歸辭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來。他並不是怕黑，而是突然下降的溫度讓他的氣管產生了不適。
賀聞嘯感覺到了身後人的僵硬，他沒有回頭，隻是反手緊緊握住了晏歸辭冰涼的手腕。男人的掌心寬厚而滾燙，在這令人不安的死寂中，傳遞著一種絕對的安全感。
“別怕。我在。”賀聞嘯壓低聲音，這四個字說得沉穩有力。
晏歸辭任由他握著，沒有掙脫。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詭異的手機鈴聲在黑暗的雜物間裡響了起來。
聲音的來源，是晏歸辭的口袋。
賀聞嘯的手電光立刻打在了晏歸辭的身上。晏歸辭拿出手機，屏幕的幽光照亮了他清冷的眉眼。
是一個未知的網絡號碼。
晏歸辭按下接聽鍵，順手點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沙啞而怪異的笑聲。
“晏教授，歡迎來到我的棋盤。”
這聲音仿佛一條黏膩的毒蛇，順著電波爬了出來，讓人渾身發冷。
晏歸辭眼神一凜，冷冷地開口：“王建業死了，老劉也死了。你的滅口做得很乾淨。你到底想玩什麼？”
“滅口？不不不，那叫清理垃圾。”變聲器的聲音裡透著一種病態的愉悅，“王建業利用選秀搞權色交易，死有餘辜。老劉為了還賭債，偷了警局的證物去黑市賣，被我抓住了把柄，他自願為我獻身。他們都是肮臟的，隻有死亡才能淨化他們。”
“至於我想玩什麼……”
那頭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後壓低了嗓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五年前，你導師周國良離死亡真相隻有一步之遙，可惜他太蠢了，試圖一個人對抗整個星輝娛樂背後的利益鏈。今天，我把舞台重新搭好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年那個叫夏雨的女大學生，到底是被誰推下樓的嗎？”
晏歸辭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賀聞嘯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反握住他的手加重了力道，無聲地給予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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