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的造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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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你們都認識。”
孫海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審訊室裡回響，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晏歸辭，仿佛想要從他那張清冷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波瀾。
“五年前，他還是個默默無聞的警察，現在……他已經是市局裡位高權重的人了。”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審訊室裡炸開。
賀聞嘯原本靠在桌邊的身體瞬間繃緊，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孫海，聲音冷得掉渣：“孫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知道誣陷市局高層是什麼罪名嗎？”
孫海瑟縮了一下，裹緊了身上的軍大衣，眼淚又落了下來：“我沒撒謊！賀隊長，我都這副田地了，還騙你們乾什麼？我真的是親眼看到的！當年……”
“閉嘴。”
晏歸辭突然出聲打斷了他。
他沒有看孫海，而是轉頭看向賀聞嘯。兩人視線在半空中碰撞，不需要言語，多年的默契讓賀聞嘯立刻明白了晏歸辭的意思——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隔牆有耳。
市局監控室、看守所接連出事，老劉的背叛已經證明，清道夫的“卒”已經滲透到了他們眼皮子底下。現在孫海爆出市局高層有問題，如果在審訊室裡繼續問下去，那些對話很可能不到五分鐘就會傳進那個“內鬼”的耳朵裡。
“孫海，你的口供我們記下了。”晏歸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既然你說你有證據，那就等我們確認了你的安全，再聽你慢慢說。”
孫海急了，掙紮著想要站起來：“晏教授！你相信我！錄像就在……”
“我說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晏歸辭語氣不容置疑，他看了一眼賀聞嘯，“賀隊，麻煩你安排幾個信得過的兄弟，把孫海轉移到特級安全屋。在拿到錄像之前，他絕對不能出事。”
賀聞嘯點了點頭，他知道輕重緩急。他走過去，一把將孫海從椅子上拎起來：“老實點。想活命就聽晏顧問的安排。”
把孫海秘密轉移後，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折騰了整整一個通宵外加一個上午，晏歸辭的體力徹底透支。他靠在重案組外麵的休息椅上，臉色慘白，呼吸都有些微弱。胃部的隱痛再次翻湧上來，他緊緊按著胃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賀聞嘯剛安排完安保工作回來，就看到他這副樣子。
“晏歸辭！”賀聞嘯幾步跨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眉頭擰成了麻花，“我早說過讓你去休息室躺著，你就是不聽！”
晏歸辭想甩開他的手，卻使不上一點力氣，隻能閉著眼睛，聲音虛弱：“我沒事……緩一緩就好。”
“緩個屁。”
賀聞嘯二話不說，直接彎下腰，在晏歸辭錯愕的目光中，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賀聞嘯！你瘋了！放我下來！”晏歸辭這下是真的急了，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惱的紅暈。這裡是市局走廊，隨時會有同事經過，被這樣抱著成何體統。
賀聞嘯充耳不聞，不僅沒放，反而收緊了手臂，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走：“你再亂動，信不信我現在就當著所有人的麵親你？”
晏歸辭被他這句不要臉的威脅氣得不輕，但顧及到影響，隻能咬緊牙關，僵硬著身體任由他抱著。
賀聞嘯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又用腳跟把門關上。他將晏歸辭小心翼翼地放在辦公桌後的真皮沙發上，動作輕柔得和他平時的粗糙判若兩人。
“躺好，別動。”賀聞嘯脫下身上的警服外套，蓋在晏歸辭身上，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不到十分鐘，賀聞嘯端著一個保溫桶回來了。
“起來吃點東西。”他坐在沙發邊上，擰開保溫桶的蓋子。一股濃鬱的皮蛋瘦肉粥香味飄了出來。
晏歸辭愣了一下。這粥的味道很熟悉，五年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每當他胃病發作，賀聞嘯總會去城南那家老字號粥鋪給他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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