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在麵對自己身敗名裂的鐵證時，本能的反應一定是拚命掩蓋和搶奪。
白主教根本沒想過要傷及無辜，他所有的殺局，從一開始就是為林正雄量身定製的。
這是一場完美到令人發指的定向謀殺。
“這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賀聞嘯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陸長野，“帶人封鎖現場，每一張照片都要回收。排查酒店所有的監控，看看是誰動了那個水晶吊燈。還有，派兩個身手好的兄弟，去ICU門口給我二十四小時盯著林正雄，連隻蒼蠅都不準放進去。”
交代完一切，賀聞嘯拉開邁巴赫的車門，把晏歸辭塞進了副駕駛。
車子沒有開回市局，而是平穩地駛入了夜色中。
經曆了高度緊張的生死一線，車廂裡的氣氛反而變得異常寧靜。
輕柔的純音樂在車內流淌，隔絕了窗外的喧囂。
晏歸辭靠在真皮座椅上，偏著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
他的臉色依然很白，但眉宇間的緊繃已經卸下了不少。
“我們不去醫院嗎？”晏歸辭看著路線不對，輕聲問道。
“沈硯白剛才發信息跟我說了，毒素沒擴散，你連碰都沒碰，去醫院也是浪費時間。”賀聞嘯目視前方，單手把著方向盤，“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一頓熱飯，然後好好睡一覺。”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家私密性極好的高檔私房菜館門前。
賀聞嘯早就打過招呼，老板直接把他們引進了最安靜的包間。
菜上得很快，全是清淡養胃的藥膳。一鍋熱氣騰騰的蟲草花燉土雞湯端上來，香氣撲鼻。
賀聞嘯挽起襯衫袖子，盛了一碗湯，仔細撇去上麵的浮油，放在晏歸辭麵前。
“先喝湯暖暖胃。今天不吃完這碗飯，哪也不許去。”賀聞嘯的語氣霸道，但夾菜的動作卻十分細致。
晏歸辭看著碗裡的熱湯，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五年來，他在異國他鄉，無數次在深夜胃痛得整宿睡不著，那時候陪伴他的隻有冰冷的水和藥片。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那種孤獨，可當賀聞嘯再次以這種毫無保留的姿態闖進他的生活時，他才發現，自己有多麼貪戀這份溫暖。
晏歸辭拿起勺子，安靜地喝著湯。溫潤的液體滑入胃裡，帶來一陣舒適的熨帖。
賀聞嘯沒有打擾他，隻是坐在對麵，目光深沉地看著他吃飯。
直到晏歸辭放下筷子，賀聞嘯才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吃飽了？”
晏歸辭點點頭：“嗯。”
“那好，飯吃完了，我們來談談正事。”賀聞嘯收起剛才的溫情，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五年前，周教授出事之前，到底有沒有把夏雨案的真相完全告訴你？”
晏歸辭沉默了片刻，抬起頭，對上賀聞嘯的目光。
“導師沒有全說，他怕連累我。”晏歸辭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但他留給我的那本解密日記裡，除了林正雄的名字，還提到了一個地點。”
“什麼地點？”
“城南的藍灣孤兒院。”晏歸辭微微蹙眉，“夏雨在出事之前，曾經連續三個月去那家孤兒院做義工。導師懷疑，星輝娛樂真正的利益輸送鏈，和這家孤兒院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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