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攀上賀聞嘯寬闊的脊背，指尖隔著毛衣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溫柔地撫摸著，給予他最無聲的安撫。
這是一個充滿了後怕、慶幸與深沉愛意的吻。
車廂裡的溫度逐漸升高，曖昧的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晏歸辭眼尾泛起了一抹靡麗的紅暈，呼吸完全亂了節奏，發出一聲細碎的輕哼，賀聞嘯才戀戀不舍地鬆開他。
賀聞嘯的額頭緊緊抵著他的額頭，兩人都有些喘息。
“晏歸辭……”賀聞嘯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狠勁，“白亭這個畜生，我非親手宰了他不可。”
晏歸辭平複了一下呼吸，嘴角勾起一抹十分清淺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著男人有些紮人的下巴，眼神清明而堅定。
“我們不僅要抓他，還要讓他身敗名裂，把他在暗網裡的根係全部拔起。”晏歸辭的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銳，隨後，他又放軟了聲音，“不過賀隊長，你要是再這麼親下去，我們今天恐怕就沒法回局裡辦案了。”
這種理智中帶著一絲撩撥的話，簡直是在賀聞嘯的心尖上點火。
賀聞嘯喉結滾動，沒忍住又在晏歸辭紅潤的嘴唇上重重啄了一口，這才強迫自己坐回駕駛座，深吸了幾口氣，發動了車子。
“等著，等這案子結了，老子非得讓你三天都下不來床。”賀聞嘯目視前方，語氣裡帶著明目張膽的威脅和期待。
晏歸辭靠回椅背上，耳根微微發燙，卻沒有反駁，隻是偏過頭看向窗外，嘴角那抹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另一邊，市局法醫中心。
陸長野跟在沈硯白身後，看著他把那個沒有派上用場的急救箱重新鎖回櫃子裡。
“沈法醫，今天多虧你跟著去了，雖然沒用上解毒劑，但有你在旁邊站著，我這心裡就是覺得踏實。”陸長野一如既往地像隻大型犬一樣圍著沈硯白轉，大眼睛裡亮晶晶的。
沈硯白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陸副隊長，你的馬屁拍得越來越生硬了。我去了也是白去，賀隊處理得很好。”
“哪有！我這是真心話！”陸長野湊近了一點，突然發現沈硯白的眼鏡鏡片上沾了一點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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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塊乾淨的軟布，十分自然地遞了過去：“眼鏡臟了，擦擦吧。你平時那麼愛乾淨，怎麼這都沒發現？”
沈硯白愣了一下。
他向來不喜歡別人靠得太近，但看著陸長野那副坦蕩又真誠的模樣，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還是接過了那塊布。
“謝謝。”沈硯白的聲音依舊清冷，但細聽之下，少了幾分平時的尖銳。
陸長野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跟我客氣啥。晚上想吃什麼？我請客！砂鍋粥還是火鍋？”
沈硯白把眼鏡戴好，深藍色的襯衫扣子依然係得一絲不苟。
他看了陸長野一眼，破天荒地給出了一句完整的回應：“砂鍋粥。不要香菜。”
陸長野的眼睛瞬間亮了，簡直比中了彩票還要高興：“得嘞！包在我身上！”
傍晚時分，賀聞嘯和晏歸辭回到了重案組辦公室。
火車站的驚險一幕雖然沒有造成傷亡，但卻徹底打亂了他們的調查節奏。
白亭既然已經出手，就說明他準備徹底收網了。
“老大，”季明川揉著酸痛的脖子走過來，“火車站周圍的監控我們篩了三遍，快餐店附近那個給小女孩鑰匙的男人，反偵察意識很強，一直避開探頭，出了火車站就鑽進了一條沒有監控的地下通道，沒抓到。”
賀聞嘯把外套扔在椅背上，麵沉如水。
晏歸辭走到辦公桌前，目光落在那個從火車站帶回來的牛皮紙信封上。
信封是李院長寄給沈硯白的，裡麵裝著那個誘餌U盤和致命的儲物櫃鑰匙。
“白亭能精準地算計每一步，說明他自認為已經完全掌控了局勢。”晏歸辭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有些粗糙的牛皮紙信封，眉頭微微蹙起，“但他忽略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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