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客車和貨車，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鐵鏽味。
腳下的路坑窪不平，時不時還會踩到碎玻璃。
賀聞嘯走在前麵，手裡的強光手電不斷掃視著周圍的車輛，同時十分小心地護著身後的晏歸辭。
遇到難走的鐵皮坑，他總會先踩實了，再反手將晏歸辭拉過來。
“白亭既然已經出手，他肯定也會派人來找這本賬。”晏歸辭壓低聲音，清冷的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陰影，“他不知道李院長把東西藏在哪，但他能猜到李院長留了後手。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麵。”
就在這時，耳麥裡傳來了二組隊員興奮的聲音。
“賀隊！在D區角落發現一輛報廢的救護車！車牌號對上了，是C·7A2B9！”
“守住它，我們馬上過來！”
賀聞嘯眼神一凜，拉著晏歸辭迅速朝著D區靠攏。
五分鐘後，他們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廢鐵山背麵。
在一堆被壓扁的麵包車下方，半掩埋著一輛破舊不堪的白色救護車。
車身上的紅十字標誌已經斑駁剝落，車窗玻璃碎了一地，輪胎也全癟了，看起來就像是被遺棄了十幾年一樣。
特警隊員已經在四周建立了警戒線。
“老大，就是這輛。”陸長野拿著手電照亮了那塊滿是泥汙的車牌。
賀聞嘯走上前，戴上戰術手套，試著拉了一下救護車後廂的車門。
門鎖早就生鏽卡死了，紋絲不動。
“老陸，拿撬棍來。”
陸長野遞上撬棍，賀聞嘯找準著力點，雙臂肌肉賁張，伴隨著金屬撕裂聲，“砰”的一聲，厚重的車門被強行撬開。
一股濃烈的發黴氣味混合著陳年藥水味撲麵而來。
賀聞嘯打著手電探照進去，後廂裡一片狼藉，廢棄的擔架床傾斜著，氧氣罐的固定架也生了鏽。
“這地方連個能藏東西的暗格都沒有，李院長會把賬本藏在哪？”陸長野一邊用手電四處照，一邊納悶地嘀咕。
晏歸辭站在車門外，冷靜地觀察著車廂內的結構。
他迅速代入李院長當時的心境。
“她當時是被暗網的人追殺，時間非常緊迫。”晏歸辭清冷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她不可能有時間去拆卸複雜的車體結構。藏東西的地方，必須是一伸手就能放進去，而且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地方。”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救護車車頂那個已經破損的排風扇口上。
“排風管道。”晏歸辭篤定地指著那裡，“那裡麵空間足夠，而且有防塵網擋著，從外麵根本看不見。”
賀聞嘯立刻踩著車廂裡的廢鐵爬了上去。
他用軍刀挑開已經老化的防塵網，將手伸進漆黑的排風管道裡摸索了一陣。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找到了。”賀聞嘯的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他用力往外一拽，一個用黑色防水油布層層包裹的包裹被他從管道裡拉了出來。
包裹上沾滿了灰塵和油汙，但封口依然嚴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賀聞嘯跳下車，走到晏歸辭身邊，小心翼翼地用軍刀劃開防水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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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布裡麵，是一個密封的透明文件袋。
文件袋裡，安安靜靜地躺著兩本厚厚的、紙頁已經有些發黃的賬本！
“真找到了！”陸長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有了這個，看白亭那個衣冠禽獸還怎麼抵賴！星輝娛樂和伊甸園的地下器官交易網，這下全得完蛋！”
賀聞嘯看著那兩本沉甸甸的賬本，心裡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轉頭看向晏歸辭，兩人相視一笑。
晏歸辭的眼底也浮現出一抹釋然。
五年了，導師當年拚死想要揭開的真相，那些在黑暗中無聲哭泣的無辜孤兒，今天終於見到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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