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京海市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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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國王？”
賀聞嘯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電話那頭陸長野的語氣雖然焦急，但他卻沒有立刻回話，而是轉頭看了一眼靠在床頭的晏歸辭。
晏歸辭顯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他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水光的桃花眼，此刻已經完全恢複了往日的清明與銳利。
他掀開被子，撐著有些酸軟的腰就要下床。
“嘶……”雙腳剛一落地，晏歸辭就不受控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微微蹙起。
腰椎往下傳來的那股難以言喻的酸痛，讓他腳下不由得晃了晃。
“乾什麼去？”賀聞嘯眼疾手快，一把扔了手機，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撈回了床上，順勢用被子把他裹了個嚴實。
“去局裡。”晏歸辭扒著被子邊緣，神色嚴肅，“京海市大學的生物實驗室，那可是國家級的重點項目基地。不僅牽扯到我導師的身份被盜用，現場還留下了黑色的國王棋子。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凶殺案，白王後的手已經伸到京海去了，我必須去現場看看。”
看著晏歸辭這副隨時準備進入戰鬥狀態的模樣，賀聞嘯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他歎了口氣，索性連人帶被子一把抱進懷裡，下巴在晏歸辭柔軟的發絲間蹭了蹭，聲音低沉而霸道：“案子再大，京海市局也有人頂著，不差你這半個鐘頭。看看你現在的臉色，站都站不穩，怎麼去現場？”
“我沒事……”晏歸辭耳根一熱，試圖為自己挽回一點麵子，“緩緩就好了。”
“緩緩？”賀聞嘯低聲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震動，帶著幾分痞氣，“昨天晚上晏教授可不是這麼說的，是誰最後連嗓子都喊啞了，讓我……”
“賀聞嘯！”晏歸辭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臉頰瞬間浮起一抹緋紅，清冷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惱羞成怒，“你再亂說，今晚就睡沙發。”
這句毫無威懾力的威脅，聽在賀聞嘯耳朵裡簡直像是在撒嬌。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賀聞嘯見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這隻貓就要撓人了。
他溫柔地揉了揉晏歸辭的後腰，力道適中地替他緩解著酸痛，“案子肯定要去查，但你今天必須聽我的。我抱你去洗漱，換好衣服我開車帶你去局裡。到了車上你再睡會兒，好不好？”
男人的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縱容和寵溺。
晏歸辭看著他眼底的關切，心尖一軟，最終妥協地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賀聞嘯的越野車平穩地駛出地下車庫。
車裡開著暖氣，副駕駛的座椅被調到了一個最舒服的角度。
晏歸辭靠在椅背上，身上披著賀聞嘯的寬大外套，手裡還捧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時不時喝上一口，乾澀的嗓子總算舒服了不少。
“這個黑色的國王，出現得太突兀了。”晏歸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在國際象棋裡，白子先手，黑子後手。對方自稱‘白王後’，現在卻在死者手裡塞了一枚‘黑國王’。賀隊，你怎麼看？”
賀聞嘯單手把著方向盤，眼神深邃：“有兩種可能。第一，這是白王後留下的死亡預告，代表他已經徹底掌控了局麵，甚至‘將死’了對立麵的國王。第二……”
“第二，暗網內部出現了分裂。”晏歸辭接過他的話頭，目光熠熠，“黑白兩股勢力在爭奪控製權。這或許也是楚定邦在看守所裡突然發瘋的原因，他知道自己被卷入了更可怕的絞肉機裡。”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相同的默契。
越野車很快抵達市局大院。
重案組辦公區裡，原本應該放假的刑警們已經被全部召回。
雖然大家臉上都帶著點沒睡醒的疲憊，但一聽到案情有新進展，一個個又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抖擻。
“老大，晏顧問！”陸長野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迎了上來，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啃完的肉包子，“京海市局那邊已經把初步的現場勘查資料傳過來了。專案組的領導發話了，這個案子牽扯到咱們這邊的白亭和地下器官交易網，決定成立聯合調查組，讓咱們立刻派人去京海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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