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暗牆後有人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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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地下酒窖的樓梯陡峭而狹窄，兩壁的青石磚縫隙裡滲著濕漉漉的水汽。
越往下走，那股混合著橡木桶發酵和常年不見天日的陰冷黴味就越發濃重。
賀聞嘯走在前麵，手裡舉著強光手電，寬闊的脊背將迎麵撲來的冷風擋了大半。
他時不時回頭，借著餘光注意著晏歸辭腳下的台階。
“當心點，這樓梯上有青苔，滑。”賀聞嘯沉聲叮囑，十分自然地向後伸出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
晏歸辭沒有猶豫，將自己微涼的手指搭進男人的掌心裡。
賀聞嘯的手很熱，像個火爐，穩穩地握住他，帶著他一步步走下這陰暗的地下室。
在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古堡裡，兩人之間這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和體貼，就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些陰森寒意統統隔絕在外。
酒窖的麵積大得驚人，一排排巨大的橡木酒桶排列在黑暗中。
臨淵市的陳隊長和幾名民警正圍在最深處的一個廢棄酒桶旁，神色凝重。
“賀隊，晏顧問，這邊。”陳隊長打著手電筒照亮了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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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地磚上，淩亂地扔著一條大紅色的複古長裙。
裙子的款式繁複，帶著維多利亞時期的蕾絲花邊，和三樓走廊那幅油畫裡女人穿的簡直一模一樣。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裙擺和胸口處沾滿了大片大片乾涸的深褐色血跡。
晏歸辭戴上白手套，蹲下身，湊近了仔細端詳。
他沒有去碰那些血跡，而是伸手丈量了一下裙子的腰圍和肩寬。
“這不是林曉曉的衣服。”晏歸辭站起身，清透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篤定的光芒，“林曉曉身高隻有一米六，體型偏瘦。而這條裙子的骨架很大，至少是一米七五以上、體態豐滿的人才能穿得下。這更像是一件為了舞台效果而特意定製的演出服。”
賀聞嘯也蹲下來，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撚了一點裙擺上乾涸的血痂，放在鼻尖聞了聞。
“血腥味很淡，反而有一股劣質防腐劑和動物油脂的腥臭味。”賀聞嘯眉頭緊鎖，眼神冷厲，“這是豬血或者羊血，在屠宰場隨便就能買到。這孫子不僅在畫上做手腳，還故意在酒窖裡扔了這麼一件帶血的裙子，就是為了製造恐怖氣氛，混淆我們的視聽。”
“既然是混淆視聽，那林曉曉本人在哪？”陳隊長聽得一頭霧水，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莊園四麵都是高牆，大門有保安，難道人真的能憑空蒸發？”
“人在極度恐慌的狀態下，會做出很多非理性的判斷。”晏歸辭接過賀聞嘯遞來的濕紙巾，仔細擦了擦手，“凶手利用會滲血的油畫把林曉曉逼出房間，然後一定是通過某種方式，引導她主動走到了一個監控死角。凶手不需要把她帶出莊園，隻需要在這個龐大的古堡裡，找一個無人知曉的隱蔽空間把她藏起來。”
說到這裡，晏歸辭環顧四周陰暗的酒窖，目光在那些巨大的橡木桶和厚重的承重牆上緩緩掃過。
這裡的溫度很低，晏歸辭今天穿得雖然不少，但地下室的濕寒之氣還是讓他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聽到咳嗽聲，賀聞嘯立刻轉過身。
他二話不說，直接拉開自己衝鋒衣的拉鏈，將晏歸辭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用自己滾燙的體溫替他擋住酒窖深處吹來的陰風。
“陳隊，讓人把這裙子裝進證物袋帶回去化驗。另外，把莊園的負責人給我叫下來。”賀聞嘯一邊下令，一邊從背包側麵的網兜裡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遞給晏歸辭，“喝口熱水暖暖胃。”
晏歸辭靠在他胸前，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枸杞水，熱水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驅散了不少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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