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外科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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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食堂裡，清晨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灑進來，空氣中彌漫著現磨豆漿和剛出鍋的油條香氣。
經曆了驚心動魄的大半夜，重案組和鄰省專案組的成員們終於迎來了短暫的休整時間。
案子要查，飯也得吃。
陸長野端著兩個不鏽鋼餐盤，像隻輕快的大金毛一樣穿梭在過道裡，穩穩地停在了一張靠窗的餐桌旁。
“沈法醫，趁熱吃。”陸長野把其中一個餐盤推到沈硯白麵前，笑得見牙不見眼，“皮蛋瘦肉粥，沒放蔥花沒放香菜，我還特意讓打飯阿姨給你多加了一個煎蛋。昨晚在現場待了那麼久，補補營養。”
沈硯白今天依然穿著那身乾淨整潔的白大褂，裡麵是一件淺灰色的襯衫。
他推了一下金絲眼鏡，看著餐盤裡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又看了看陸長野那張滿是期待的臉，心底柔軟。
“好。”沈硯白拿起勺子，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種放鬆和不自覺地依賴。
陸長野頓時覺得一晚上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他拿起筷子大口吃起自己的包子，心裡美得直冒泡。
就在兩人斜對麵的餐桌上，畫風卻是截然不同。
“傅征庭，你有完沒完？我傷的是小臂，不是手指頭斷了，老子自己會剝雞蛋！”宋延馳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瞪著坐在對麵的男人。
傅征庭充耳不聞，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手裡剛剝好的白煮蛋，十分仔細地把上麵殘存的碎蛋殼挑乾淨，然後直接懟到了宋延馳的嘴邊。
“讓你吃你就吃，哪來那麼多廢話。”傅征庭挑了挑眉，語氣霸道中帶著一絲哄勸，“昨晚流了血，趕緊補補。再瞪我，信不信我直接在這兒一口一口喂你？”
宋延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飛快地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沒人注意這邊，這才氣急敗壞地一口咬住那個雞蛋，含糊不清地罵道：“你大爺的，等這案子結了，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傅征庭看著自家副隊那炸毛的樣子，不僅不生氣，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眼底的寵溺滿得快要溢出來。
這時，賀聞嘯和晏歸辭也走進了食堂。
賀聞嘯手裡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十分自然地替晏歸辭拉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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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辭坐下後，接過紅茶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裡，驅散了因為睡眠不足帶來的幾分寒意。
他看著不遠處正吵吵鬨鬨的這對，清透的桃花眼裡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刑警隊的氛圍，總是這麼有活力。”
“這叫苦中作樂。乾我們這行的，要是整天緊繃著神經，遲早得瘋。”賀聞嘯拉開椅子坐在他身邊，深邃的目光落在晏歸辭略顯蒼白的臉上，壓低聲音說，“昨晚在休息室沒睡好吧？吃完早飯，你去我辦公室再補個覺，審訊的事交給我和老宋。”
晏歸辭搖了搖頭，放下茶杯，“不用，我得在單向玻璃後麵看著。那個刀疤臉是塊難啃的骨頭，我需要觀察他的微表情，隨時給你提供側寫支持。”
賀聞嘯知道他一旦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晏歸辭柔軟的黑發：“行，聽晏教授的。不過覺得累了必須馬上告訴我。”
上午九點，市局一號審訊室。
刺目的白熾燈打在審訊椅上。
刀疤臉男人的右肩和膝蓋已經被簡單包紮過，戴著手銬，臉色陰沉地低著頭，一言不發。
從昨晚被抓到現在，他就像是個啞巴一樣，對所有的提問都充耳不聞。
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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