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汽重，傷口絕對不能碰水。”沈硯白微微低著頭，微微蹙起的眉頭暴露了他的擔憂，“陸長野，我警告你，今晚如果再敢像個愣頭青一樣往前衝把傷口崩開，我家不收留傷患。”
陸長野看著沈硯白那長長的睫毛，大眼睛裡滿是笑意。
他仗著這會兒法醫室沒人，突然湊過去，在沈硯白白皙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清脆又響亮。
沈硯白手裡的棉簽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頭，耳根瞬間紅得滴血，羞惱地瞪著眼前這隻不知死活的大型犬：“陸、長、野！你發什麼瘋！”
“嘿嘿，補充點能量。”陸長野厚著臉皮咧嘴一笑，用完好的右手握住沈硯白的手腕，聲音放軟了幾分，“硯白，你放心吧。我這條命現在可金貴著呢，我還想好好留著陪你一輩子，怎麼舍得讓自己出事。你在局裡乖乖等我回來。”
這聲“硯白”叫得沈硯白心頭狠狠一顫，原本準備訓斥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別過頭，故作冷淡地將創可貼貼好，聲音卻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自己注意安全。”
夜幕終於降臨，黑色的天幕將C市的海岸線徹底籠罩。
西海岸的七號錨地，位於一片暗礁叢生的公海交界處。
這裡遠離航道，平時連漁船都很少經過，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兩艘關閉了所有航行燈的黑色海警隱身快艇，悄無聲息地朝著坐標點急速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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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夾雜著濃重的鹹腥味和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
賀聞嘯穿著全套的黑色戰術作戰服，戴著防風麵罩，手裡握著微型衝鋒槍。
晏歸辭站在他身側的艙室裡，雖然穿著防彈衣，但賀聞嘯還是固執地將自己的一件防水衝鋒衣披在了他身上。
“老大，雷達顯示，前方兩海裡處，發現目標遊艇！”季明川盯著戰術屏幕，壓低聲音彙報道，“遊艇目前處於拋錨狀態，船上隻有微弱的燈光。”
賀聞嘯拿起夜視望遠鏡，順著季明川指的方向看去。
在漆黑的海麵上，一艘三層高的豪華遊艇正隨著海浪微微起伏。
遊艇的甲板上空無一人，所有的窗戶都拉著厚厚的遮光窗簾，透不出一絲多餘的光亮，就像是一艘死氣沉沉的幽靈船。
“老傅，老宋，一號艇負責封鎖遊艇後方和螺旋槳區域，切斷他們的逃跑路線。”賀聞嘯對著耳麥冷靜地下達指令，“二號艇跟我從正麵強行登船！注意，船上可能有大量無辜的被拐人員和正在進行的手術，儘量避免使用大口徑武器，不要誤傷人質！”
“收到！你們自己當心點！”對講機裡傳來傅征庭壓抑著戰意的聲音。
快艇在距離遊艇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關掉了引擎，憑借著慣性無聲地滑行。
“上！”
隨著賀聞嘯一聲令下，幾條帶著倒鉤的戰術纜繩瞬間發射，精準地勾住了遊艇的欄杆。
賀聞嘯第一個抓起纜繩，動作敏捷如猿猴，三兩下便翻上了遊艇的前甲板。
特警隊員們迅速跟上，瞬間在甲板上形成了一個交叉掩護的戰鬥隊形。
遊艇上安靜得可怕。隻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
賀聞嘯打了個手勢，隊伍兵分兩路。
他帶著晏歸辭和陸長野，直接朝著遊艇底層的艙室摸去。根據劉強的供詞，那個移動的地下手術室，就隱藏在遊艇的最下麵。
通往底艙的樓梯狹窄而陡峭，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福爾馬林的味道。
晏歸辭走在賀聞嘯身後，清透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觀察著四周的細節。
樓梯的扶手上，有一點沒有擦乾淨的暗紅色汙漬，那是新鮮的血跡。
“在下麵。”晏歸辭壓低聲音說道。
他們來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盜門前。門是電子鎖，上麵亮著刺眼的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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