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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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市局會議室裡，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熬夜熬出來的咖啡苦味。
沈硯白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那份剛出爐的法醫鑒定報告。
他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麵套著筆挺的白大褂，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靜而專業。
“大家看一下大屏幕。”沈硯白按下手裡的遙控器，屏幕上出現了一張顯微鏡下的物質放大圖，“我們在死者周浩右手的指甲縫深處，提取到了微量的粉末狀殘留物。經過連夜的化學光譜分析，確認這是一種名為‘達瑪樹脂’混合了特定比例的‘無味鬆節油’的凝固物。”
賀聞嘯靠在椅背上，眉頭微挑：“鬆節油？這東西不是很常見嗎？裝修或者畫畫的都會用到。”
“普通的鬆節油確實常見，但這一種不一樣。”沈硯白推了一下眼鏡，語氣十分篤定，“這種特定比例配方的達瑪樹脂上光油，純度非常高，主要是為了防止油畫在歲月中氧化變色而特製的。造價昂貴，且揮發性很強，國內根本沒有量產。整個C市，目前隻有一家機構在合法進口並使用這種材料——位於市中心的‘星夜畫廊’，以及他們內部的私人油畫修複室。”
晏歸辭坐在賀聞嘯身側，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聽到“星夜畫廊”四個字，他清透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周浩是藝術設計專業的學生，平時去畫廊或者接觸油畫修複，完全符合他的人設軌跡。”晏歸辭聲音清潤，“毒販子把高純度的毒品藏在進口的油畫顏料管裡，再利用畫廊的進出口渠道進行運輸和分銷。這個代號‘調色師’的上線，很可能就隱藏在這家星夜畫廊裡，甚至，他本身就是一個精通油畫或者修複的‘藝術家’。”
“好一個附庸風雅的毒販。”秦越冷笑一聲，英氣的眉眼裡滿是殺氣，“把害人的白粉藏在藝術品裡，這幫人為了賺錢真是什麼花招都想得出來。”
案情終於有了實質性的突破口，但大家緊繃了一夜的神經也到了極限。
賀聞嘯看了看手表，果斷下令：“今天上午所有人原地休息調整。秦隊，你們緝毒大隊負責暗中盯控星夜畫廊的外圍，千萬別打草驚蛇。明川，你繼續深挖那個地下物流網站的IP。”
會議散場，眾人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
隨著十二月的到來，C市的氣溫驟降。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零星的初雪，細碎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很快就化成了水跡。
街對麵的商鋪已經開始掛起了聖誕節的裝飾彩燈，紅紅綠綠的，給這座寒冷的城市平添了幾分溫馨的節日氣氛。
賀聞嘯走到窗邊，順手將窗戶關嚴實，擋住了外麵的冷風。
他轉過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羊絨圍巾，走到晏歸辭麵前，動作十分自然地繞在男人的脖子上，仔細地打了個結。
“下雪了，天氣越來越冷。”賀聞嘯深邃的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粗糙溫暖的指腹輕輕蹭了蹭晏歸辭微涼的臉頰，“晏教授，中午想吃什麼？我讓食堂開個小灶，燉點羊肉湯給你暖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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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辭把下巴往柔軟的圍巾裡縮了縮，沾染了賀聞嘯身上那種淡淡的冷杉木香氣，讓人覺得格外安心。他微微彎起眼眸，輕聲應道：“好，聽你的。不過別太油膩。”
“遵命。”賀聞嘯低聲輕笑，趁著走廊這會兒沒人，低頭在晏歸辭的額角飛快地親了一下。
法醫室。
陸長野端著一杯剛衝好的熱可可，興衝衝地遞給正在洗手的沈硯白。
“沈法醫，快暖暖手！外麵下初雪了！”陸長野笑得像隻撒歡的大金毛，大眼睛亮晶晶的，“我聽說，和喜歡的人一起看初雪，就能一直走下去。”
沈硯白擦乾手，接過那杯冒著熱氣的可可。
雖然表麵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但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他低頭喝了一小口，甜香的巧克力味在舌尖散開，連帶著心裡都泛起了一絲甜意。
“封建迷信。”沈硯白小聲嘟囔了一句。
陸長野湊過去親了一口，心裡美得直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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