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三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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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被刻意壓低，幾輛沒有懸掛警用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在深夜的風雪中疾馳，直奔位於市郊的遠洋海鮮批發市場。
車廂內氣氛冷肅。
賀聞嘯雙手緊握方向盤，目光銳利地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風雪。副駕駛上，晏歸辭正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上關於林子默的全部資料。陸長野和季明川則分坐在後排。
“老大，批發市場那邊平時晚上十一點就關門了，隻有幾個保安在值夜班。製冰車間在最裡麵的C區，地形比較複雜。”季明川一邊盯著屏幕上的地圖，一邊快速彙報道。
“通知兄弟們，到了地方不要鳴笛，下車後直接從兩側包抄。”賀聞嘯沉聲下達指令，“林子默懂刀工，反偵察能力強，手裡很可能還有致命的神經毒素，所有人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自身安全！”
“明白！”
深夜十一點四十分，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海鮮市場的外圍。
漫天飛雪下，巨大的批發市場顯得格外空曠死寂。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海水鹹腥味和製冷劑的刺鼻氣味。
賀聞嘯打了個戰術手勢，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刑警和特警悄無聲息地散開，朝著C區的製冰車間摸去。
晏歸辭跟在賀聞嘯身側偏後半步的位置，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製冰車間是一棟獨立的彩鋼瓦廠房，大門緊閉。
賀聞嘯貼在門邊，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裡麵黑漆漆的，隻有幾盞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幽綠的光，大型製冰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他朝陸長野使了個眼色。
陸長野立刻上前，拿出一把特製的破拆鉗，隻聽“哢噠”一聲輕響，車間側門的掛鎖被利落剪斷。
“進！”
賀聞嘯端著配槍，一腳踹開側門，第一個衝了進去。
“警察！都不許動！”
強光手電的光束瞬間交織成網，將寬敞的製冰車間照得亮如白晝。
然而，車間裡空蕩蕩的，隻有一排排巨大的工業冰塊整齊地碼放在架子上，散發著森冷的寒氣。根本沒有林子默的影子。
“安全！”
“二組這邊沒發現目標！”
對講機裡陸續傳來特警們的彙報聲。
賀聞嘯眉頭深鎖，緩緩放下手裡的槍。
難道又晚了一步，被這小子給跑了？
晏歸辭走進車間，刺骨的寒意讓他不由自主地攏了攏衣服。
他沒有說話，而是借著手電筒的光，仔細打量著這個凶手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地麵的排水溝裡，還有沒來得及融化的碎冰渣。
案板上放著幾把鋒利的冰錐和雕刻刀，打磨得鋥亮。
突然，晏歸辭的目光定格在了車間正中央。
那裡有一大塊空地，空地的中央，用一塊巨大的厚重防雨帆布，嚴嚴實實地蓋著一個兩米多高、寬近三米的龐然大物。
帆布的邊緣還在往下滴著水。
“聞嘯。”晏歸辭輕喚了一聲，指了指那個被帆布蓋住的東西。
賀聞嘯走上前，眼神一沉。
他戴緊了戰術手套，一把抓住帆布的一角，用力猛地一掀！
“嘩啦——”
厚重的帆布滑落在地，揚起一陣細微的冰屑。
當看清帆布下的東西時，在場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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