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操作台邊緣，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就在這時，一雙溫熱的大手從背後伸過來，穩穩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賀聞嘯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急與心疼。
賀聞嘯剛在上麵布置完搜查任務，轉眼就發現晏歸辭不見了。
找下來一看，這人正強撐著站在操作台邊，單薄的脊背微微彎曲著，看得他心臟猛地一揪。
賀聞嘯二話不說，長臂一攬，半摟半抱著將晏歸辭帶出了那個氣味刺鼻的地下作坊，徑直走到了大樓外通風的空地上。
冬夜的冷風一吹，晏歸辭這才覺得胸腔裡的窒息感散去了一些。
“我沒事，就是裡麵的味道太衝了。”晏歸辭靠在車身上，微微喘了口氣，嘴角扯出一抹安撫的淺笑。
“還說沒事，手都冰成什麼樣了。”賀聞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卻全是心疼。
他轉身從車裡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倒了一瓶蓋冒著熱氣的溫水，試了試溫度才遞到晏歸辭唇邊。
“喝兩口暖暖。這裡交給下麵的人去搜，你別再進去了。”賀聞嘯的語氣不容拒絕，大手順勢探進晏歸辭的大衣口袋裡，握住他那兩隻冷得像冰塊一樣的手，用自己的體溫一點點去捂熱。
晏歸辭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溫水，胃裡的痙攣終於平息了下來。
“聞嘯，我剛才在作坊裡，看到操作台旁邊散落著一些防震的珍珠棉和定製的木盒邊角料。”晏歸辭的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思維依然敏銳，“這說明，他們撤離得很匆忙，而且帶走的那批‘高級貨’，是準備立刻進行交易或者運輸的。”
“深更半夜，帶著一堆見不得光的違禁品……”賀聞嘯雙眼微眯，腦海中回想C市的交通地圖，“火車站和機場的安檢絕對過不去，走高速遇到臨檢也容易暴露。最安全的辦法，是走水路。”
話音剛落，季明川拿著一個證物袋快步跑了過來。
“老大，晏顧問！剛才我們在焚化爐的爐灰下麵，搶救出來半頁沒燒乾淨的賬單殘片！”季明川興奮地展示著手裡的塑料袋。
紙片邊緣已經被燒焦，但中間隱約還能看清幾行字。
晏歸辭湊近看了看，眼裡閃過一道精光：“‘遠洋號……淩晨三點……三號泊位’。他們在私人港口有接應的船隻！”
賀聞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淩晨一點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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