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天錄製的預告視頻，有一縷陽光透過換氣窗斜射進來，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投下了一道清晰的光斑。
“杜組長，能把背景的亮度稍微調高，把那道光斑的位置銳化一下嗎？”晏歸辭問。
“沒問題，給我十秒。”杜雨萌雙手敲擊了幾下，視頻的暗部細節立刻被提亮。
晏歸辭緊盯著那道光斑，以及光斑投射在牆麵上的陰影角度。
“從光線的傾斜角度來看，這扇換氣窗應該是朝東的。”晏歸辭的聲音平穩而篤定，“更重要的是，你們看窗外的陰影。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時，有一道非常粗壯、筆直的陰影橫跨了整個光斑。這不是樹木的影子，更像是一個高聳的工業建築物，比如……廢棄的煙囪或者水塔。”
賀聞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迅速拿過桌上的紅星重工業區建築平麵圖，在上麵快速掃視。
“紅星廠區裡，符合‘廠房朝東’且‘窗外緊挨著高聳建築物’這個條件的……”賀聞嘯的目光在一處標記點上死死定住，“隻有原來三分廠的舊鍋爐房！那裡有一根五十米高的大煙囪，剛好就在鍋爐房東側五米的地方！”
“目標鎖定。”賀聞嘯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老陸，通知特警隊，全體換便裝，帶上破拆工具和熱成像儀。絕對不能鳴笛，車子停在廠區外圍一公裡處，所有人徒步摸進去。”
“明白！”
“明川留在局裡，隨時保持通訊暢通，盯著那個直播間的動靜。杜組長，麻煩你切斷鍋爐房周邊的所有外部網絡基站信號。”賀聞嘯雷厲風行地分配著任務。
杜雨萌比了個“OK”的手勢，眼神裡透著絕對的自信：“放心，隻要他敢連網，我就能讓他的設備瞬間變成一塊廢鐵。”
時間緊迫，距離倒計時結束隻剩下不到三個小時。
重案組和特警隊員迅速集結，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出市局大院，朝著北郊的廢棄工業區疾馳而去。
晏歸辭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前方漸漸變得荒涼的道路。
賀聞嘯專注地開著車。
“害怕嗎？”賀聞嘯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溫和，在紅綠燈的間隙轉頭看了晏歸辭一眼。
“怕什麼？”晏歸辭嘴角揚起一抹淡笑，眼神卻異常堅定，“在心理學上，這種喜歡通過網絡尋求關注的罪犯，現實中往往都是虛弱的。剝去了網絡的偽裝，他什麼都不是。”
賀聞嘯看著他這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美得冒泡泡，眼底浮現出讚賞的光芒。
他家晏顧問，無論麵對多大的罪惡，都能保持最清醒的理智。
車隊在距離紅星重工業區還有一公裡的隱蔽處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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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全部換上了深色的便裝，在賀聞嘯的帶領下，借著廢棄建築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舊鍋爐房的方向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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