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那種渴望便再也壓製不住。
賀聞嘯強勢地撬開他的防線，帶著不容退縮的侵略感，長驅直入。
晏歸辭的呼吸瞬間亂了節拍。
他隻能無力地仰起頭，左手緊緊地抓著賀聞嘯寬闊的肩膀，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賀聞嘯的吻順著他的唇角一路向下，掠過下頜，停留在脆弱跳動的頸動脈上，隨後又不輕不重地吮吸著那精致的鎖骨。
“聞嘯……”晏歸辭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難耐的鼻音，聽在賀聞嘯耳朵裡，簡直是致命的催化劑。
“我在。”賀聞嘯的呼吸粗重得驚人，他低下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晏歸辭的臉頰，聲音低啞而充滿蠱惑，“別怕，我一直在。”
窗外的寒風被厚重的窗簾徹底隔絕。
臥室裡的空氣變得粘稠而熾熱。
晏歸辭仿佛被一張細密且滾燙的網牢牢包裹著，避無可避，隻能一直跟隨著賀聞嘯的節奏。
起起伏伏。
動作雖然強勢，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視若珍寶的小心翼翼。
他巧妙地避開了晏歸辭受傷的右手，用絕對的溫柔和耐心，一點點瓦解著他的理智。
晏歸辭的眼角溢出了的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賀聞嘯溫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濕潤，將人更緊地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在這個寧靜的冬夜，他們用最親密無間的方式，填補著彼此靈魂深處所有的空缺。
……
一切歸於平靜時，夜已經很深了。
晏歸辭疲憊地閉著眼睛，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賀聞嘯十分自覺地起身，去浴室端來了一盆溫水，擰乾毛巾，動作輕柔地幫他清理著身上的汗水和痕跡，然後換上一套乾淨的睡衣，重新把人塞進清爽的被窩裡。
做完這一切，賀聞嘯才關了主燈，自己也鑽進被窩，長臂一撈，將晏歸辭穩穩地摟進懷裡，下巴習慣性地擱在他的發頂上。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晏歸辭其實並沒有睡著，身體的疲憊反倒讓他的思維變得分外清晰。
他往賀聞嘯溫暖的懷裡靠了靠，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還沒睡？”賀聞嘯察覺到他的動靜，大手順著他的脊背一下下地輕撫著。
“睡不著。”晏歸辭低聲回答，聲音裡還帶著事後特有的慵懶。
賀聞嘯輕笑了一聲，胸腔發出輕微的震動。
他把玩著晏歸辭散落在枕頭上的一縷碎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著措辭。
“歸辭。”賀聞嘯突然開口，語氣變得十分認真。
“嗯？”
“快過年了。”賀聞嘯收緊了手臂，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隊裡已經弄好了排班表，今年除夕和初一，咱們有兩天假。”
晏歸辭微微一愣。
是啊，這陣子太忙了，他竟然沒注意到，春節已經近在咫尺了。
對於過年，晏歸辭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期待。
自從孤兒院出事後，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真正意義上的“團圓”了。
往年的春節，他大多是自己一個人在公寓裡看書，或者去周老師家裡吃頓餃子。
如今周老師不在了，出國那幾年也沒有好好過過年。
所以過年對他來說，無非就是日曆上一個普通的紅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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