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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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除夕的這幾天，C市的大街小巷徹底被新年的氣氛淹沒了。
路兩旁的行道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商場的音響裡循環播放著歡快喜慶的拜年歌，到處都是拎著大包小包置辦年貨的人群。
市中心最大的一家高端商場裡，晏歸辭正站在一家老字號的滋補品專櫃前，眉頭微微蹙著。
他左手拎著兩盒包裝精美的頂級大紅袍，右手拿著一盒成色極好的長白山野山參，似乎陷入了某種難以抉擇的困境。
賀聞嘯推著一輛已經裝了小半個車廂的購物車，懶洋洋地靠在旁邊的玻璃展櫃上。
他看著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晏大顧問，此刻竟然因為挑禮物而緊張得手心冒汗，深邃的眼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這都看了快十分鐘了，還沒決定好？”賀聞嘯走上前，順勢摟住他的肩膀，低聲調侃道，“怎麼，這野山參的盒子上是有什麼隱藏線索，需要咱們晏大專家破個案？”
晏歸辭沒好氣地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說：“別鬨，我說正經的。你爺爺平時喜歡喝茶，大紅袍應該沒問題。但叔叔阿姨那邊，我拿不準。這人參會不會顯得太客套了？還有剛才看的那條蘇繡絲巾，顏色會不會太豔？第一次上門，總不能失了禮數。”
看著晏歸辭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賀聞嘯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沒說話，直接伸手從晏歸辭手裡把茶葉和人參都接了過來，一股腦全放進購物車裡。
然後，賀聞嘯十分自然地牽起晏歸辭的手，把那隻因為緊張而有些微涼的手緊緊裹在自己寬厚溫熱的掌心裡。
“隻要是你買的，哪怕你今天就拎兩顆大白菜回去，老爺子都能樂嗬嗬地讓人拿相框給裱起來。”賀聞嘯捏了捏他的指關節，聲音沉穩而篤定，“我爸媽什麼都不缺，他們缺的是個能管得住我的兒媳……咳，能管得住我的人。你人能去，就是給他們最好的除夕禮物。放輕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晏歸辭聽著他這番毫無原則的胡說八道，緊張的情緒倒是真的散去了大半。
他嘴角牽起一抹無奈的笑意，任由賀聞嘯牽著自己，去結了賬。
除夕當天下午，天空中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將這座城市裝點得銀裝素裹。
賀家老宅派來的車已經停在了公寓樓下。
司機是個在賀家乾了多年的中年人，看到賀聞嘯和晏歸辭下來，立刻恭敬地拉開車門，甚至還特意幫晏歸辭擋了一下車頂。
車子平穩地駛向西郊。
賀家老宅是一座占地頗廣的低調莊園，遠離了市區的喧囂。
車子駛入雕花鐵門，穿過一條落滿積雪的車道，最終停在了一棟透著厚重歲月感的主樓前。
屋簷下已經掛上了大紅的燈籠，透出暖洋洋的光。
下車前，晏歸辭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理了理大衣的領口。
賀聞嘯繞過來，並肩站在他身側，再次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帶著他穩穩地踩上台階，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少爺回來了。”家裡的阿姨笑著迎上來接過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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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換好拖鞋走進客廳，一道溫婉卻中氣十足的女聲就傳了過來。
“哎喲，小晏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麵下雪了，冷不冷啊？”
賀母穿著一身得體的暗紅色羊絨長裙，快步迎了出來。
因為保養得當，眉眼間能看出年輕時的風華，笑容十分親切。
她完全無視了自家那個高大威猛的親兒子，直接拉起晏歸辭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喜歡，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阿姨好。新年快樂。”晏歸辭禮貌地打著招呼，順手把帶來的禮物遞過去，“初次登門，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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