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下水道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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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宿舍裡，刺鼻的煙味混合著電腦主機的散熱風扇聲，讓空氣顯得分外焦灼。
晏歸辭戴著白手套，將那本黑色日記本平放在書桌上。
他的視線在那張泛黃的老照片上停留了片刻，隨後翻開了日記的內頁。
紙頁上滿是淩亂的字跡，有些地方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劃破了紙張，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極度恐慌。
賀聞嘯湊近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個被畫了巨大紅叉的男生，又抬頭看了一眼宿舍牆上貼著的作息表旁邊的證件照。
“被畫叉的這個人，就是張子明。”賀聞嘯眼神一沉，“明川，馬上查這棟樓的監控，看看張子明是什麼時候跑的！”
季明川立刻打開自己的筆記本，十指翻飛，不到五分鐘就調出了監控畫麵。
“老大，找到了！今天淩晨五點半，也就是我們到達這裡的大概半小時前，張子明拎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慌慌張張地從消防樓梯跑了。他戴著帽子和口罩，走得很急，還在樓梯口摔了一跤。”季明川指著屏幕上那個連滾帶爬的背影說道。
“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晏歸辭一邊說，一邊快速瀏覽著日記本上的內容，“聞嘯，這本日記不是林浩留下的，而是張子明自己寫的。照片和血字，很可能是林浩寄給他，用來恐嚇他的東西。”
晏歸辭將日記本翻到最後幾頁，指著其中一段字跡潦草的記錄。
【1月20日：他又給我寄東西了！這次是一件帶血的校服！他沒死……他真的沒死！從海底爬回來找我們索命了！趙玉婷那個賤人還不肯給錢，她說要報警。不能報警！報警的話，三年前那天晚上的事就全兜不住了！】
“三年前那天晚上。”賀聞嘯抓住重點，轉頭看向剛從門外進來的陸長野，“老陸，三年前林浩的案子查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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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野手裡攥著一遝剛剛打印出來的檔案，跑得氣喘籲籲：“老大，查到了！三年前的十月十五號深夜，本市沿海公路上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死者就是林浩，當時他還是C大的一名大二學生。”
陸長野翻開卷宗，指著上麵的現場勘查照片：“案卷上寫著，林浩當時騎著一輛二手摩托車在沿海公路上行駛，疑似車速過快失控，撞破了護欄，連人帶車墜入了懸崖下的大海裡。”
“屍體呢？”賀聞嘯追問。
“沒有屍體。”陸長野搖了搖頭，神色十分嚴肅，“當時的警察和海巡搜救隊，在出事的那片海域連續打撈了三天三夜，除了那輛嚴重變形的摩托車和一件被撕裂的帶血外套，連根頭發絲都沒找到。因為那片海域暗礁多、洋流複雜，最後警方隻能推斷屍體被洋流卷走了。後來林浩的家屬在法院申請了宣告死亡。”
“三天三夜都沒撈到屍體……”賀聞嘯雙眼微眯，冷笑了一聲，“這就對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死。”
晏歸辭將日記本往前翻，“快來看！”
他指著那頁紙：“你們看這段。‘隻要那段行車記錄儀的視頻還在我手裡，趙玉婷這輩子就得乖乖給我當提款機。誰讓她當年酒駕，把林浩的摩托車別下了懸崖呢？我當時坐在副駕駛，我可是唯一的目擊證人，幸好偷偷保存了行車記錄儀的視頻，不然我也會被他們滅口。’”
“原來如此。”賀聞嘯一拳砸在桌麵上，“三年前根本不是什麼意外失控，而是趙玉婷酒駕肇事逃逸！她撞了林浩的摩托車，導致林浩墜海。張子明當時就在趙玉婷的車上，他悄悄保存了行車記錄儀的視頻作為把柄，這三年來，一直用這個視頻勒索趙玉婷，每個月十萬塊！”
“林浩命大，從海裡死裡逃生。但是仇人過著光鮮亮麗的生活，心裡的仇恨一點點扭曲。”晏歸辭合上日記本，“大年三十，他動手了。他殺了趙玉婷，也殺了趙家全家。現在，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張子明。”
“馬上全城布控，一定要在林浩找到張子明之前，先把人揪出來！”賀聞嘯厲聲下令。
早上八點，重案組眾人帶著物證趕回了市局。
冬日的清晨，寒風刺骨。
熬了整整一個通宵，大家不僅精神高度緊繃，體力也快到了極限。
剛一進重案組辦公室，賀聞嘯就拍了拍手：“老陸，你帶幾個兄弟去追蹤張子明的沿途監控。明川，你繼續深挖張子明的虛擬幣賬戶，看看他準備往哪跑。其他人，輪流去休息室眯半個小時。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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