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檢查了一遍門鎖和窗戶，“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更像是死者在跳樓前，經曆了某種極度的情緒崩潰，自己砸了這些東西。”
晏歸辭走到茶幾旁，蹲下身。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部屏幕已經徹底碎裂的智能手機。
手機的外殼變形嚴重，顯然是被人在極度憤怒或絕望的情況下，狠狠地砸在地板上造成的。
“老年人通常都非常愛惜物品，尤其是智能手機這種對他們來說算得上昂貴的東西。”晏歸辭拿出證物袋，將那個破碎的手機裝了進去，“他不僅砸了杯子，還把手機砸得粉碎。這說明，導致他情緒崩潰的源頭，很可能就來自於這部手機。”
陸長野正在屋裡拍照取證，聽到這話，湊了過來：“晏顧問，您的意思是，他遇到了網絡詐騙？”
“很有可能。”晏歸辭站起身，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一張全家福，“一個獨居、節儉的老人，兒女不在身邊，防範意識薄弱，正是詐騙分子最喜歡的獵物。”
為了印證這個猜測，賀聞嘯帶著陸長野敲開了隔壁鄰居的門。
開門的是一位六十多歲的王大媽，眼睛紅腫，顯然是剛哭過。
“警察同誌，老李是個多好的人啊！平時連掉在地上的菜葉子都舍不得扔，怎麼就想不開跳樓了呢！”王大媽抹著眼淚，語氣裡滿是不解和惋惜。
“王大媽，您最近有沒有發現李大爺有什麼反常的地方？”賀聞嘯語氣溫和地引導著，“比如他有沒有借錢？或者總是盯著手機看？”
王大媽愣了一下，仔細回憶著，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您還真別說！大概半個月前吧，老李突然來敲我的門，問我有沒有多餘的錢，想跟我借兩萬塊。我問他借錢乾嘛，他支支吾吾地說是有個什麼國家扶持的養老投資群，回報率特別高，投進去一個月就能翻倍。”
王大媽歎了口氣，滿臉懊悔：“我當時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就勸他別信，沒把錢借給他。後來幾天，我看他整天抱著個手機，戴著老花鏡在樓道裡走來走去，嘴裡還念叨著什麼‘轉賬’‘凍結’的。我以為他就是瞎琢磨，也沒往深處想。早知道這樣，我當時就該給他兒子打電話啊！”
回到市局後，賀聞嘯第一時間將那個屏幕摔得粉碎的手機交給了季明川。
“明川，不管用什麼辦法，把裡麵的數據給我導出來。”賀聞嘯的臉色十分難看。這種專門坑騙老年人血汗錢的詐騙案，最讓人咬牙切齒。
“交給我，主板沒斷，數據肯定能恢複。”季明川接過證物袋，立刻戴上防靜電手環，開始拆解手機。
下午兩點，法醫中心的屍檢報告也出來了。
沈硯白拿著報告走進重案組：“死者係高墜導致嚴重顱腦損傷及多臟器破裂死亡。身上沒有束縛傷和抵抗傷。毒理檢測也排除了藥物致幻的可能。可以確認是自主跳樓自殺。”
賀聞嘯點點頭，目光轉向季明川的方向。
季明川的雙眼緊緊盯著兩台電腦的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突然，他重重地敲了一下回車鍵，轉過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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