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寒氣依然很重。
回到辦公室後，大家都已經累得眼皮打架，但精神卻因為截獲了巨額贓款而十分亢奮。
“大家都先休息一會，休息好了再乾活。”賀聞嘯邊說邊走進了隊長辦公室。
晏歸辭正坐在沙發上，微微仰著頭閉目養神。
他的臉色有些疲憊的蒼白，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按壓著胃部。
聽到腳步聲，晏歸辭睜開眼。
賀聞嘯手裡端著一杯剛衝好的熱牛奶，走到他身邊坐下。
“先喝口熱的，暖暖胃。”賀聞嘯把杯子塞進晏歸辭手裡，順手拉過一條薄毯，細致地蓋在他的腿上。
他寬大溫熱的手掌覆在晏歸辭握著杯子的手上，觸手一片冰涼。
賀聞嘯眉頭微蹙，輕輕地幫他搓了搓手指：“手怎麼這麼涼？”
“沒事，就是有點累。”晏歸辭捧著溫熱的牛奶喝了一口，醇厚的奶香在口腔裡散開，連帶著身體也回暖了幾分。
他看著賀聞嘯近在咫尺的俊朗臉龐，身體自然地往男人肩膀上靠了靠。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依偎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晏歸辭輕聲開口：“臨江市那邊，你打算怎麼辦？跨省辦案，如果走正常的協查程序，審批流程長不說，還容易走漏風聲，他們可能提前轉移銷毀證據。”
賀聞嘯輕輕捏著晏歸辭的指關節，“正常流程當然要走，但在這之前，我得先找老傅摸摸底。”
晏歸辭微微挑眉：“傅征庭嗎？”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十五分，“要現在打電話？”
“現在打，沒事，案子緊急，老傅肯定不會怪我的。”賀聞嘯毫不猶豫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動掛斷時，那邊才接了起來。
“賀聞嘯，你最好有非常正當的理由。不然就憑你淩晨三點多把我從床上挖起來這筆賬，我明天就開車去C市把你那重案組的門給拆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磁性，卻因為睡眠被打擾而帶著明顯起床氣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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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嘯聽著抱怨，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老傅，火氣別這麼大啊。我這不是給你送個天大的功勞來了嗎？”
電話那頭，傅征庭似乎是坐了起來。
隱約間，聽到手機聽筒裡傳來另一個清爽溫和的男聲，帶著幾分睡意朦朧的鼻音：“征庭……誰啊，這麼晚打電話？”
傅征庭原本冷硬不耐煩的語氣，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柔和了下來。
“沒事，是老賀那瘋子。你接著睡，我去陽台接。”傅征庭輕聲哄了一句，伴隨著悉悉索索的被子摩擦聲和關門聲，電話裡的背景音變成了夜風的呼嘯。
剛剛那是宋延馳的聲音。臨江市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傅征庭的搭檔，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賀聞嘯對此心知肚明，甚至連隔著電話的賀聞嘯都能想象出他此刻安撫對方的樣子。
“說吧，什麼案子，能讓你大半夜的連覺都不睡？”傅征庭點了一根煙。
“電信詐騙，加上跨省洗錢。”賀聞嘯收起了笑容，語氣變得嚴肅。
他言簡意賅地將李大爺被詐騙跳樓，以及今晚截獲運鈔車和大量現金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拋出了重點：“這幫人的資金和物理中轉站都在你們臨江市。根據我們繳獲的貨運清單，收貨方是一家叫‘宏發商貿’的公司，地址在你們的北郊工業園。”
聽到“宏發商貿”這四個字，電話那頭的傅征庭明顯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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