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免費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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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裡的氣氛因為宋延馳的那句調侃而變得分外輕鬆，警校時期的陳年舊賬被翻出來，引得大家笑聲不斷。
賀聞嘯給晏歸辭盛了一碗山藥排骨湯，溫熱的湯水下肚，晏歸辭微微舒展了眉頭，連日來的奔波勞累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私房菜館的包間裡，笑聲剛落，幾人的注意力便重新回到了餐桌上。
“說正經的，這幾天咱們得沉住氣。”傅征庭給宋延馳盛了一碗湯，轉頭看向賀聞嘯，“那個‘黑哥’既然能果斷切斷宏發商貿，就說明他在臨江市的根基很深，反偵察嗅覺敏銳。咱們現在就像是在黑暗中狩獵，誰先露出破綻，誰就輸了。”
“其實這幫搞詐騙的，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們精準的‘心理側寫’。”晏歸辭放下湯勺，“他們不是盲目地撒網，而是把老年人分成了幾個典型的群體：孤獨缺愛的、貪圖小便宜的、以及最致命的一類——害怕給兒女添麻煩的。他們針對每一類群體，都有一套嚴密的話術劇本。”
傅征庭點了點頭：“沒錯。這也是我們臨江市局一直頭疼的地方。很多受害老人即使被騙了，也不願意報警。因為騙子要麼用紅頭文件恐嚇他們，要麼就像李建國大爺那樣，直接拿兒女的安危來威脅。這種精神控製，比直接搶錢更惡毒。”
“所以，切斷他們的話術劇本和信息來源，比單純抓幾個取現的馬仔更重要。”宋延馳推了推眼鏡，“晏顧問，你們側寫過這個‘黑哥’嗎？他能把資金鏈和信息鏈玩得這麼轉，絕對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晏歸辭手指輕輕敲擊著茶杯的邊緣：“從資金的拆分比例和銷毀證據的果斷來看，‘黑哥’具備極強的反偵察意識和商業運作頭腦。他很可能擁有合法的商業身份作為掩護，甚至在臨江市有一定的人脈網絡。他把詐騙當成了一門‘企業’來經營。”
“企業化運作……”賀聞嘯眼神一沉，“那他就不可能長時間切斷所有的資金流。一個龐大的詐騙集團，每天要養活那麼多馬仔、信息販子和水軍，隻要他動錢，我們就一定能抓住他的狐狸尾巴。”
晚飯後，幾人回到了臨江市局。
季明川和臨江市局的技術科依然在加班加點地監控著那幾個被鎖定的空殼公司賬戶。
接下來的幾天，案情進入了一段難熬的靜默追蹤期。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風聲，所有的資金賬戶都像死水一樣，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賀聞嘯和晏歸辭被安排在市局附近的招待所住下。
第三天下午。
臨江市下起了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煙雨蒙蒙之中。
晏歸辭站在招待所窗前，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賀聞嘯坐在沙發上，正翻看著臨江市局送來的幾份疑似詐騙團夥外圍成員的口供。
“叮鈴鈴——”
賀聞嘯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季明川。
賀聞嘯立刻按下接聽鍵：“明川，有情況？”
“老大！動了！那筆錢終於動了！”電話那頭，季明川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破音，“那個專門用來支付本地運營經費的賬戶，剛才在短短一分鐘內，發生了一筆大額轉賬！”
賀聞嘯猛地站起身，晏歸辭也轉過頭，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轉去哪了？多少錢？”賀聞嘯沉聲問道。
“整整一百萬！直接打進了一家名為‘夕陽紅社區養老中心’的對公賬戶裡！”季明川的語速極快，“我查了這家養老中心，今天上午，他們剛剛在臨江市的本地論壇和幾個大型社區群裡，發布了一則麵向全市六十歲以上老人的‘免費高端體檢活動’公告！”
“夕陽紅社區養老中心？免費高端體檢？”晏歸辭目光微凝，“這就對上了。李大爺遭遇的那個詐騙群，名字就叫‘夕陽紅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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