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裡沒出來過。直到我們行動的五分鐘前，他突然接了個電話。接完電話後，他連外套都沒拿，直接從他辦公室裡麵的一部隱藏電梯下到了地下車庫，開著一輛不起眼的套牌本田轎車跑了。”
“五分鐘前？！”賀聞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轉過頭，和同樣麵色凝重的晏歸辭對視了一眼。
從他拿到硬盤，用加密頻段的警用通訊器通知傅征庭收網，到傅征庭帶人撞開會所大門，這中間的時間差，最多不超過五分鐘。
而許兆陽，恰恰就是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接到了那個至關重要的通風報信的電話！
“老傅。”賀聞嘯的聲音冷得像冰，“局裡內部，可能有鬼。”
這句話一出，指揮中心裡瞬間陷入了死寂。
幾個正在操作電腦的技術員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震驚地抬起頭。
宋延馳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能監聽我們內部加密頻段，並且在第一時間通知許兆陽的，隻有可能是全程參與了這次收網行動核心部署的人。”宋延馳的聲音在辦公室內響起，“而且，這個人非常清楚硬盤的重要性。他知道，隻要硬盤一現身，許兆陽就徹底完了。”
傅征庭的下頜線緊緊繃著，臨江市局是他的地盤，出了內鬼，這無疑是在狠狠打他的臉。
“查！”傅征庭咬牙切齒地下令，“調取專案組成立以來，所有人員的通訊記錄和行動軌跡！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蛀蟲給我挖出來！”
就在這時，晏歸辭一直盯著屏幕上許兆陽逃跑時的監控畫麵，突然開口。
“等一下。”晏歸辭走到大屏幕前，指著許兆陽從暗門逃出時的某個瞬間，“明川，把畫麵倒回三秒，放大他手裡拿著的東西。”
季明川立刻照做。
監控畫質雖然不高，但經過放大和銳化後，隱約能看出許兆陽在接完那個電話倉皇逃離時，手裡除了車鑰匙，還死死攥著一個四四方方、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什麼？看著像是個密碼盒？”陸長野湊近了看，有些不確定地說。
“不，這不是密碼盒。”晏歸辭搖了搖頭，眸子裡閃過一絲篤定，“你們仔細看那個東西側麵的金屬接口，這是一個老式的外置軟盤驅動器，或者說，是一個需要特定物理硬件才能讀取的加密狗！”
“加密狗？”賀聞嘯眉頭一皺，“我們不是已經拿到了核心賬本嗎？”
“對，我們拿到了賬本和受害人名單。”晏歸辭轉過身，“但你們不要忘了，許兆陽的這攤子買賣，背後牽扯著極其龐大且複雜的灰色關係網。那些充當保護傘的人，他們會允許自己的名字白紙黑字地寫在一個隨時可能被查抄的硬盤裡嗎？”
會議室裡的人都愣住了。
“晏顧問的意思是，那個硬盤裡，根本沒有那些保護傘的真正名單？”傅征庭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很有可能。”晏歸辭點頭，“對於這種級別的人來說，受害人名單和洗錢流水隻是‘業務賬’。而真正能保命、甚至用來要挾別人的‘生死簿’，他一定會用最安全、最原始的方式帶在自己身上。也就是他手裡那個需要特定加密狗才能讀取的核心名冊！”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許兆陽在接到內鬼通風報信、得知公墓裡的硬盤被警方起獲後，雖然倉皇逃命，卻依然沒有徹底亂了陣腳。
因為他知道，隻要那個核心名冊還在他手裡，那些背後的保護傘為了自保，就一定會想儘辦法掩護他逃出臨江市！
“明川，查到那輛套牌本田的去向了嗎？”賀聞嘯立刻轉頭看向技術位。
季明川滿頭大汗地敲擊著鍵盤：“老大，他很狡猾！他把車開到了市中心的一個地下商場停車場，那裡是個監控死角，而且有四個不同的出口。他棄車了！現在根本不知道他從哪個出口跑的！”
線索再次中斷，許兆陽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在龐大的臨江市徹底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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