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都買不到的東西。
尊嚴和安定。
為了免受皮肉之苦，他咬了咬牙，把那件馬甲穿在了身上，老老實實地站到了路邊的日頭底下。
……
縣衙側廳，如今掛了個牌子。
“桃源稅務結算中心”。
一進這扇門，發現此處比菜市場還要吵。
“許氏護衛費，三兩！”
“道路磨損補償金，二兩！”
“夜間光照費，五兩！”
李勝站在高台上，嗓子都已經喊啞了。
台下，幾十個賬房先生手裡的算盤打得“火星四濺”，劈裡啪啦的聲音從早上上值開始就沒斷過。
許清歡坐在內堂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盞茶，卻一口也喝不下去。
她聽著外麵的動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怎麼還沒停……”
她設立這些名目，什麼“空氣淨化費”、“由於你長得太胖占地麵積過大費”，純粹就是為了惡心這幫商戶，為了把他們逼走，為了把這繁榮的虛假泡沫戳破。
可結果呢？
李勝抱著一摞厚厚的賬本衝了進來，臉上如喝了二斤燒刀子一般紅。
“大小姐！爆了！又爆了！”
他把賬本往桌上一攤，指著上麵的數字，手指都在抖。
“僅‘入城臨時通行證’這一項，前三天光是收建檔費和木牌工本費，就收了八千兩！加上那亂七八糟的二十多種罰款和雜費，現在的庫銀……已經沒地方堆了！”
“而且……”李勝咽了口唾沫，“那些商戶交錢的時候，不但不罵，還一個勁兒地問能不能預交明年的！”
“他們有病嗎？”許清歡把茶盞重重一放。
“他們說……”李勝撓了撓頭，“交了這錢，就是許家罩著的人！以前他們在別的地界做生意，又要防著潑皮搗亂，又要給各路衙門打點，那才是無底洞！”
“現在雖然許家收得狠，但隻要交了這一份，就再也沒人敢去騷擾他們，算下來，反而省了一大筆！”
“更重要的是，桃源縣商機多啊！”
【叮！】
聽到係統獎勵聲，許清歡坐不住了。
好好好！這狗屁係統逼我的！
“李勝！既然他們這麼喜歡交錢，那我就給他們立個規矩，把門檻給我拔到天上去！我看誰還敢來！”
“大小姐，您吩咐！”
“去，立刻給我刻一批‘桃源縣特許經營木牌’！再寫一份告示貼滿全城！”
緊接著，許清歡咬牙切齒地報出一連串極其苛刻的條款。
“第一，凡在桃源縣經商者，必須購買此牌，工本費五十兩！第二，持牌者必須遵守我許家定下的三十六條城管規矩，違者沒收木牌，終身禁入！第三，名額有限，首批隻發五百個，先到先得！”
許清歡冷笑，五十兩買個破木牌？還要受三十六條規矩約束？這幫唯利是圖的商人絕對會怒罵，然後卷鋪蓋走人！
“立刻去辦！半個時辰內，我要看到告示貼出去！”
李勝雖然不解，但看著大小姐要殺人的眼神，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
一個時辰後。
告示貼滿了全城。
許清歡坐在茶樓的雅間裡，惡狠狠地看著樓下的人群，手裡抓著一把瓜子，等著看這幫刁民憤怒地撕毀告示，等著聽那一浪高過一浪的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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