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愜意。
冷不丁看到一個綠油油的怪物衝進來,許有德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瓜子撒了一褲襠。
“噫籲嚱!哪來的大青蛙精?不是說大乾不允許妖怪成精的嗎?!怎麼還放進來了?快叉出去!”
趙福衝到案前,雙手死死撐著桌子,那雙紅得滴血的眼睛盯著許有德。
“許大人!是我!我是趙福!”
“我穿了那一身綠皮!我跪了一下午!我寫斷了手腕!我還花了三百兩銀子!”
“我就問您一句話!這江寧積壓了三年的案子,您到底審不審?!這大堂,您到底升不升?!”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也是他崩潰前的最後一擊。
許有德愣了一下,仔細辨認了一下眼前這個扭曲的麵孔。
然後,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正對著他微微點頭示意“搞定”的親閨女。
許有德把手裡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撒,身子往後一仰,兩手一攤,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無辜、極其欠揍、讓人看了想把他臉打爛的表情。
“審啊,本來是想審的,本官都準備好大展宏圖了。”
“可是真不湊巧,本官的大印今兒早晨不知道放哪了,找了一天都沒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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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有德歎了口氣,一臉真誠地看著快要爆炸的趙福,補上了這必殺的一刀:
“這沒印就發不了簽,沒簽就升不了堂……要不,趙管家受受累,幫本官在桌子底下找找?”
靜。
連外麵的蟬鳴聲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此時天空應該還是要飄過六個點為好呀。
趙福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荷荷”的抽氣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鴨。
他花了三百兩。
他當了一天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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