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擺攤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把陽台上的防腐木地闆曬得微微發暖。
玄真從打坐中睜開眼。眼底那一絲金色一閃就收了回去，快到像是眨眼時的錯覺。他把掐著訣的手鬆開，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剛站起來，門鈴響了。
玄真走下樓梯，拉開大門。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瘦，三十齣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女的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短髮，素顏，穿一件黑色衝鋒衣，站姿筆直。
“道長您好。”男人微微欠身，姿態恭敬但不卑微，“我叫江尋，是靈異局行動組的調查員。這位是何小滿，也是行動組的。從今天起，我們兩個負責協助道長的工作。”
何小滿跟著點了一下頭，話不多，但眼神很亮。
玄真打了個稽首：“江善信，何善信。麻煩兩位了。”
他把人讓進客廳，自己走到沙發前坐下。江尋沒急著坐，先把公文包放在茶幾旁邊，然後才在側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何小滿沒有坐，她站在落地窗旁邊，視線習慣性地掃了一眼窗外的環境。
“日月湖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
“今天早上魏局長已經帶人下去了。”江尋把公文包打開，從裡麵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大墓的結構基本完整，陰氣消散得很乾凈。調查組反饋，聚陰陣已經被破了，核心區域的陰氣指數降到了安全線以下。市文物局的考古隊已經進場，正在做初步的測繪和文物登記。”
玄真聽完，點了點頭。他想起昨晚魏東原傷勢，才過了一夜，這人又帶隊沖在第一線了。
“魏局長的傷怎麼樣了？”
江尋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道長會先問這個。他快速調整了一下表情：“醫療組昨晚給他做了清創和陰氣剝離，問題不大。我們勸他多休息半天，他沒同意。”
“你們局長也不輕鬆。”
“昌市最近的靈異事件數量漲得太快，他不敢歇。”江尋苦笑了一下，“不過好在最棘手的兇煞已經被道長解決了。從昨晚開始，局裡把一二級調查員全部壓上去了，剩下的怨靈和遊魂正在分批清理，目前已經壓下去了，最近隻要不發生厲鬼事件局長能休息一段時間。”
“那就好。”玄真站起來，整了整道袍的袖口，“貧道今天出去逛逛，你們若是有任務，再來帶我去。”
怨靈和遊魂對他幾乎沒什麼效果，還不如去歷練，煉心說不定也是修“性”的一種方式。
江尋和何小滿對視了一眼。
“道長，”江尋站起來，斟酌了一下措辭，“您可以不用管我們。我和小滿會遠遠跟著，不會打擾您。萬一指揮中心有緊急調度，我們可以第一時間出現在您麵前。”
玄真想了想。昨晚他要是再晚到幾分鐘，昌市靈異局的人估計都要死完了。兩個調查員跟著他，有急事能立刻找到人，對他的效率也有幫助。
“也好。”
一小時後。
昌市老城區，學府路。
這條街緊挨著一所理工科大學的北門，沿街一溜全是小吃店、奶茶店、列印店，還有幾家小書店，空氣中飄著烤冷麵和煎餅果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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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行道上人來人往。有背著書包踩著滑闆的大學生，有提著一袋子蔬菜邊走邊看手機的中年女人，有蹲在路邊給電動車充電的外賣騎手。
一棵大榕樹底下，玄真盤腿坐著。
他麵前鋪了一張皺巴巴的黃布，布上用毛筆寫著四個字——蔔卦算命。
四個字的左邊還畫了個太極圖。
一個路過的大學生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三秒，又盯著玄真看了三秒，然後被同學拽走了。
玄真不在乎。他雙手揣在袖子裡，後背靠在榕樹的樹榦上。陽光穿過樹葉縫隙落在他身上，道袍的青色在斑駁的光影裡忽明忽暗。
他閉上眼，把金光收斂到極緻，隻留了薄薄一層覆蓋在體表。
街對麵，一輛SUV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何小滿手裡舉著一個單筒望遠鏡，透過車窗的縫隙對準了那棵大榕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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