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青石溝村事件趙長貴正好看見那個穿夾克的男人掏出證件，證件上的國徽和國安部，他看的一清二楚。
緊接著那個穿衝鋒衣的女人也過來了，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榕樹底下，對著算命攤上那個年輕道士說話，姿態恭敬得不像執法，更像是下屬在跟上級彙報。
趙長貴沒見過這種場麵。一個能讓國安局的人畢恭畢敬的道士，絕對不是普通人。他在村子裡見慣了跳大神的，沒有一個有這牌麵。
他穿過馬路，快步走到榕樹下。
“道長救命！”
玄真正準備跟江尋他們去吃飯，聞言轉過身來。他看了來人一眼，四十來歲，眼窩底下兩團烏青，臉色灰敗，像是好幾天沒睡過覺。不像普通的失眠，這人的氣不對勁。
“善信，是遇見了什麼麻煩？”
趙長貴站定了，喘了兩口氣，視線先往江尋和何小滿身上掃了一圈，又往街對麵看了一圈。他縮著肩膀，把嗓門壓到不能再低：
“道長，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村子撞邪了。有鬼。”
玄真沒說話，他的眼睛裡有一道極淡的金光閃了一下，目光從趙長貴的頭頂掃到左肩，又掃到右肩。
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分別位於頭頂和雙肩，這是活人陽氣的根基。趙長貴左肩那盞滅了，難怪會虛弱成這樣，陽氣不足。
“善信，別動。”
玄真伸出手，五指張開，按在趙長貴的左肩上。掌心裡金光一湧，一簇看不見的火苗在趙長貴的肩頭重新跳了起來。
趙長貴整個人猛地打了一個激靈。一股熱流從那隻手按著的地方灌進去從頭到腳整個人都熱了起來，身上那個看不見的包袱瞬間輕了一半。
他愣在原地，嘴唇抖了抖：“道、道長……”
“你遇見什麼邪祟，左肩的陽火滅了。貧道給你重新點上了。”
趙長貴眼眶一熱，他知道自己找對人了。
“道長，求您救救我們村子！”
江尋上前一步，拉住他：“趙先生，我們先到車上說。”
趙長貴被江尋扶著坐進後座。何小滿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他，他沒喝，雙手攥著瓶子擱在膝蓋上。
“喝口水，別急。”江尋從駕駛轉過身來，“這位是玄真道長，是位高人，你在街頭碰見我們，算你運氣好。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趙長貴喝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開始說。
“我叫趙長貴，青石溝村的。我們村在昌市最北邊，翻一道嶺就到，開車大概兩個半小時。村裡三百來口人，年輕人基本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下老人和娃。”
“一周前，村東頭老孫家的二兒子從外地回來，當晚就出事了。第二天早上，我們半個村的人都去了。梧桐樹底下的泥地上真有兩隻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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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了嗎？”江尋問。
“報了。警察來了，但是眼珠子消失了，沒法立案。”
“然後呢。”玄真說。
“老孫家那個二兒子就不行了。不說話，不吃東西，蹲在牆角拿後腦勺撞牆。撞得牆上全是血。送縣醫院，醫生說是急性應激障礙，住了三天院，回來還是那樣。現在被鎖在他家西屋裡，怕他跑出來傷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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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夜裡的狗不叫，我們村的狗以前晚上看門，有人經過恨不得叫翻天。現在全不叫了。”
“最要命的是夢。”
他擡起頭，眼睛底下那團烏青在車頂燈的照射下顯得更深了。
“全村人都在做同一個夢。夢裡什麼都沒有，黑漆漆一片，有人在你很近的地方問你一句話。問你——我的眼睛呢。”
何小滿從後視鏡裡看了玄真一眼，玄真的表情沒怎麼變。
“道長，”趙長貴的聲音壓到了不能再低的程度，“我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麼東西？我是不是把不幹凈的東西帶回村裡了？求你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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