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隻是個小道士“你和這鬼物都差不多，不通拳腳。”玄真右手一握，那些金繩同時收緊，像一張被拉攏的漁網，把黑衣人嚴嚴實實地裹在了裡麵，“這種情況還往高處跳，不是自投羅網嗎？”
黑衣人被金繩裹著，從半空中緩緩降落到地上，停在玄真麵前十步遠的位置。
玄真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定位總算髮出去了。
“行了。你們先祖一千年前在昌市幹了什麼，能詳細說說嗎？”
黑衣人的眼珠在眼眶裡慢慢地轉了一下，像是在掂量什麼東西。
“我先祖的能力，遠超出你們的想象。別想從我這裡問出什麼。”
“哦。”玄真點點頭，低頭又開始看手機。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黑衣人愣住。
這個道士的反應完全不在他的預期之內，正常人被拒絕之後應該繼續追問，或者至少給點反應。
“你就不問了？”
玄真打完最後幾個字，把手機重新揣回內側口袋。他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搭在膝蓋上，姿勢端正得像在自家道觀裡做早晚課。
“我隻是個努力修行的小道士，調查、審問什麼的太複雜了，有點難為貧道了，還是交給更專業的人幹吧。”
黑衣人的嘴角抽了一下。努力修行的小道士？他低頭看了看把自己捆成粽子的金繩，又看了看旁邊同樣被捆成粽子的千年厲鬼。
“你管這叫小道士？”
“貧道今年二十有四，不是小道士嗎？”玄真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
黑衣人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接什麼。他見過靈異局的調查員，見過各大宗門的武道高手，沒有一個人，會把能瞬間鎮壓厲鬼的存在叫小道士。
更恐怖的是，這人似乎是真的覺得自己隻是個在修行的小道士。
黑衣人嘴角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來挽回一下自己作為千年傳承家族核心成員的尊嚴。
他盯著玄真看了幾秒，眼睛裡那兩團暗綠色的鬼火重新聚了聚，他忽然笑了一聲。
“你確實很強。我在家族裡活了四十年，沒見過比你更能打的人。但這種人我見過，大多沒有好下場。”
“你殺了我，我大哥遲早會知道。你殺得了我一個，殺不了我們全族。千年世家，你真的了解嗎？我們有先祖留下的遺產，有你們靈異局永遠查不到的人脈和資源，最重要的是，我們有長生術。”
他故意在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死死鎖在玄真的臉上。
“道士，隻要你跟我們幹，以你的能力，我們絕對會給你最好的待遇。到時候長生有你的一席之地。”
密林邊上安靜了片刻。被捆成粽子的石像鬼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又被金光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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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沒有反應，他甚至沒有睜眼，雙手還搭在膝蓋上，呼吸平穩，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把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紋絲不動。
黑衣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道士，你們修鍊圖的是什麼？不就是長生？”他的語速快了，聲音也更急促了，“隻要你加入我們，這些都可以直接得到，何必用這種虛無縹緲的方式去追尋！”
玄真這才緩緩睜開眼睛。他沒有看黑衣人，而是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月亮。月光透過稀疏的鬆針落在他臉上，把他嘴角那一絲弧度照得清清楚楚。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起於累土；千裡之行，始於足下。在貧道的理解裡，修道應該是從點滴積累。今天修有所成，那就有所成。即便沒有修成，那也沒什麼。執念才是最大的心魔。”
他低下頭，把目光從月亮上移開，落到黑衣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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