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萬物與我為一清虛領著玄真進了三清殿。
殿內香火繚繞，三清神像巍然端坐，元始天尊居中，靈寶天尊居左，道德天尊居右。神像前的銅香爐裡插滿了香簽，青煙裊裊升起，在從窗欞漏進來的晨光裡打著旋。
清虛從供桌上取了三支香，在燭火上點燃，雙手捧香，朝三清神像躬身三拜，將香插入爐中。
他退後一步，讓出位置。
玄真上前。他從供桌上取了三支香，在燭火上點燃。他沒有立刻拜下去，而是站在三清神像前，仰頭看了一會兒。
他在龍虎山天天給三清上香，來了這個世界，還是頭一回進道觀。
捧香，躬身，三拜。
玄真把香插進爐裡，退後一步，整了整道袍的袖口。
“道友，請。”清虛側身引路。
兩人出了三清殿，沿著抄手遊廊往後山走。白鶴觀的格局比玄真想象的大，三進院落依山而建，從山門到三清殿到藏經閣，一層比一層高。
遊廊兩側的牆上嵌著石碑，碑文被風雨磨得模糊不清，但拓片的痕跡還是新的，顯然是觀裡弟子定期在維護。
清虛走得不快，邊走邊介紹。藏經閣裡供著白鶴觀歷代祖師的牌位，偏殿裡供著山神和土地，後山的懸崖上有一塊天然形成的岩石，形狀像一隻展翅的白鶴，白鶴觀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白鶴觀在昌市地界上算是有些年頭了。”清虛推開藏經閣的門，側身讓玄真先進，“本地的修行者，但凡在冊的，多半都在這裡掛過單。每年上元節有天官賜福的法會，七月中元有施食科儀，九月九有登高祈福。”
“修行者，很多嗎？”玄真問。
清虛把藏經閣的門關上，領著玄真往後山走。後山有一條碎石鋪的小徑，沿著山勢往上繞，一直通到那塊白鶴石的下方。
小徑盡頭是一個六角涼亭，亭子裡一張石桌，兩個石凳。站在亭子裡往下看，能俯瞰整個白鶴觀的中軸線。
“不多。”清虛在石凳上坐下，示意玄真坐對麵，“在冊的修行者，全國也就兩三千人。基本都是武道修行，像貧道這樣走道家路子的，更少。昌市在冊的道士，隻有我和兩個徒弟。”
“我們道家提倡的是性命雙修，練武的不修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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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的，”清虛擡手捋了捋鬍鬚，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緩緩開口。
“武道修行，境界分為淬體、通脈、丹武、聚氣、神意。淬體是打磨肉身，通脈是貫通經脈，丹武是凝聚氣血成丹，這三境統稱為命功。到了聚氣境，就不再單純淬鍊肉身，開始修性，聚天地之氣，養自身之神。再到神意境，性功大成，能以神意溝通天地，舉手投足間天地之力自然響應。”
“原來如此。”
清虛目光落在玄真身上，他越來越感覺這位年輕道士的修行路數和他們不同，即便他走道家的路子，也是武道為主，兼修性功，講究的也是前慢後快。
但對方好像就是把命功莽到極緻。每當想到那金光，他就感覺到恐怖。
“道友這一身修為，放在昌市，放在全國，都是獨一份。武道易得，但性功，講究的是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
“道友過譽了，感謝道友指點。”玄真說。
對於清虛的說法，他是懂的，實際上和五雷正法說的一模一樣，人身小天地，與宇宙大天地同頻共振。修到極緻，人與天地同頻，舉手投足之間，天地之力自然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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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世界是練武，他是煉炁，但本質上都是性命雙修，這也證明了他的路子沒走錯。
清虛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畢竟他隻是一個丹武境，還沒到聚氣，很多東西他也隻是書上看到的。他站起來，走到六角亭的柱子旁邊，望著山下掩映在銀杏樹間的白鶴觀。
“往後，道友若有什麼用得到貧道的，隨時來白鶴觀告知老道即可。”
“貧道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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