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鏡中鬼何小滿終於把筆落在了屏幕上：“你說你是因為什麼才想到了道長？”
“之前我爸打電話給我，說村子的事解決了，是一位道長幫忙解決的。他跟我描述道長的樣子，我打給了趙叔，他跟我說上次就是在這裡遇見道長的。”
“趙善信，”玄真終於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帶我們去你家看看。”
趙念愣了一下，然後拚命點頭，眼淚又下來了。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最後索性不擦了，就這麼濕著臉說：“謝謝道長，謝謝道長。”
何小滿從儲物格裡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小滿，打電話給局裡報備一下。新案件，地點在——”江尋偏頭看了一眼後座的趙念。
“翠苑小區，三棟五樓。”趙念報地址的速度比剛才說話快了一倍。
何小滿已經開始撥號了。
……
翠苑小區對麵，一棟七層居民樓的頂層。
窗戶開了一條縫，窗簾拉得隻剩一道兩指寬的間隙。一架高倍望遠鏡架在窗簾後麵，鏡筒對準了小區門口那輛剛停下的黑色SUV。
望遠鏡後麵站著一個人。
他很高，肩膀寬得把身上那件深灰色夾克撐出了兩道不太自然的褶皺，寸頭，顴骨突出。
“上鉤了。”
另一個男人坐在舊沙發上。他體型偏瘦，嘴唇薄而嘴裂很寬，這樣的嘴巴配上他的五官，看上去很不協調。
他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被分成了兩個監控畫麵，分別是樓道、臥室。他正在調畫麵參數，手指在觸控闆上慢慢地劃著。
“我們沒暴露什麼吧？”
寸頭從望遠鏡旁邊退開，轉身靠在窗台上，雙手抱胸：“肯定沒有。我特意去了趟青石溝，才選中那個女人。”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茶幾上的監控畫麵。
“廢棟那群鬼物是它們自己撞上那道士的，女人也是自己從村裡知道那個道士的事情，監控也是原本就存在的。就算回頭去查那個攤主，也查不到我們身上。”
寬嘴男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觸控闆上又劃了一下。畫麵切換到臥室的梳妝台，鏡子安安靜靜地擱在那裡：“我擔心的不是那個攤主。我擔心的是鏡中鬼。”
“擔心它處理不了那個道士？”
“不是處理不了。是擔心它太強了，太奇特了引起靈異局的注意。”
鏡中鬼的強大，從來不在實力，而在規則，即便是聚氣境或者兇煞級的鬼物，隻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它拖入鏡中世界。
一旦陷入那個世界，想出來，難如登天。
這麵鏡中鬼，是主上手裡僅剩的一隻。它從來不是用來正麵戰鬥的武器。它是一個陷阱，一個專門為那些莽夫準備的陷阱。
再強的拳頭，也打不碎一麵鏡子裡的倒影。
寸頭眉毛一挑：“這倒是個問題，但是能測出那道士的實力也是值得的。”
他轉身走到茶幾旁邊，彎腰，把眼睛湊到電腦屏幕前麵。
畫麵裡，趙念已經推開了臥室的門。她站在門口，不敢往裡走，手指攥著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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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早上走的時候，鏡子還在梳妝台上。”
玄真走到梳妝台前，低頭看向鏡麵。鏡子裡映出了他的臉。
他擡起右手。鏡子裡的他也擡起了右手，但慢了半拍。
玄真微微偏了一下頭。他把右手放下，換成左手舉起來。鏡子裡的他這次慢了整整一拍，左手還舉在半空中，保持著上一個動作的姿勢，像是在模仿一個跟不上節拍的木偶。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捏住了鏡子的邊緣。
哢嚓。鏡麵在他指尖下碎成了幾片，碎玻璃落在梳妝台上，反射著臥室頂燈的光。
但玄真沒有鬆開手。他的指尖還捏著一片碎玻璃，那片碎玻璃在他手裡沒有實體感，不像捏住了什麼東西，倒像是捏住了一團冷霧。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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