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從懷裡掏出了那本國安部黑色證件，這種事他已經不知道幹了多少次了，玄真在前麵拆，他們負責修就對了。
“趙女士，今晚的事，我們需要簽署保密合約。放心，所有損失由局裡承擔。”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道被鏡中鬼砸出來的拖痕，默默在心裡給老賀加了一筆預算。
趙念連忙搖手，搖得又急又快：“道長，不用賠償！您救了我，我還沒來得及感謝您……”
她的聲音又有些發哽，懊惱自己嘴笨，說不出更鄭重的話。
“善信，以後多做好事即可。不需要特意感謝貧道。”
何小滿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壞笑：“對，你就聽道長的就是。道長和我們局裡可不缺錢。”
……
屏幕上的畫麵定格在玄真離開的最後那一幕。
寸頭男盯著屏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原以為會有一場大戰，甚至引起靈異局的注意。
沒想到這恐怖的道士像捏死螞蟻一樣簡單處理了鏡中鬼。
那三個靈異局的人，甚至感覺自己隻是處理了一件稀疏平常的靈異事件，半點波瀾都沒。
房間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你黑掉監控的事，靈異局發現不了吧？”寸頭的聲音發乾。
寬嘴男的手指已經在鍵盤上敲了有一會兒了。他頭也沒擡，指尖在觸控闆上快速滑動，屏幕上的代碼一行行往下滾。
“廢話。這東西我研究多少年了，沒幾個人能比得上我。”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穩，但敲鍵盤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不少。保存視頻、刪除操作、日誌清理、埠關閉，每一步都乾淨利落。直到最後一行代碼敲完，他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所有記錄都清理乾淨了。”
寸頭繃緊的肩膀終於鬆了幾分。他雙手抱胸，目光還黏在已經黑掉的監控畫麵上。
“接下來怎麼辦？隻有主上親自出手才能拿下這個道士，我可不敢出現在他麵前，和送死沒差別。”
寬嘴男把筆記本電腦合上，屏幕啪地一聲扣緊。
“稟報給主上。我們並不是沒有收穫。鏡中鬼能把道士拉進鏡子裡，說明他還是會受到一些規則的限製，主上不出手，我們也能陰死他。”
“嗯，至少還有發現。”寸頭男用力搓了一把臉，臉上的緊張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不用擔心什麼事沒幹成被主上收拾了。”
“晚點再離開。要是被那道士撞見就死定了。”
寸頭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房間深處的陰影裡。那架高倍望遠鏡還架在窗縫後麵，鏡筒對著已經空無一人的翠苑小區門口。
窗簾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偶爾漏進來一縷路燈的冷光。
窗外，夜色正好。適合那些在暗處潛伏的人，也適合那些剛剛從死神眼皮底下逃過一劫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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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在米白色的牆麵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金色。玄真盤腿坐在陽台的木地闆上，雙手結印擱在膝上，呼吸綿長而均勻。
睜開眼的時候，眼底那一絲金色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幾道細小的電弧在指縫間無聲地跳了跳，比昨天又密了一些。
五雷正法的進展很慢，但每一絲進步都是實實在在的。
門鈴響了。
玄真從陽台上翻身下來，赤腳踩在客廳的木地闆上，走到門口拉開門。門外站著一排人。林國良站在最前麵，氣色比之前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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