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試試“要不……隨便開開。”
何小滿從副駕駛轉過頭來，眼睛亮了一下：“好，道長自然有道長的理由。”
玄真很想說他沒有。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隨便走走。神識散開探查，看看瞎貓能不能碰見死耗子。一個可能突破兇煞的厲鬼，陰氣肯定和鬼將軍差不多，應該不難找。
但說了估計也沒人信，
他閉上了眼。神識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緩緩鋪開。
駕駛員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後座那位年輕道士，又瞄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一臉“道長自有深意”的何小滿，識趣地閉上了嘴，發動引擎。
半小時後。
車子已經繞了大半個區。
玄真的神識像一張鋪開的網，閉著眼，眉毛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這東西要是快突破兇煞了，應該也很顯眼才對。難道它特別擅長隱藏？
就在這時，神識的邊緣忽然觸到了什麼。一絲極淡的陰氣，從西北方向一閃而過。
玄真睜開了眼。“停車，我先去一下。”
車子還沒完全停穩，玄真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他走了兩步，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何小滿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往他消失的方向張望了一眼，然後縮回來，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點了點頭。
“還是道長有辦法啊。”
……
玄真落在一棟高樓的樓頂邊緣，道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神識穿過樓宇之間層層疊疊的廣告牌和電線，落在四條街外一條狹窄的巷子裡。
巷子很深，路燈壞了一盞，月光被兩側的居民樓切成一明一暗的兩半。暗的那一半裡，一個男人正蹲在地上，雙手捧著什麼東西，肩膀在抖。
興奮，也恐懼。他的麵前，一團灰白色的霧氣正在緩緩凝實。鬼物伸出細瘦如枯枝的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裡憑空出現了一桿骨白色的秤。
兩個秤盤輕輕晃動，一道灰白色的細線從秤盤裡伸出來，連在男人胸口。
玄真皺了皺眉。他右手一翻，雷霆從掌心裡炸開，覆蓋全身。劈啪作響的電弧在他道袍表麵跳躍。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掌踩在樓頂邊緣的防水台上，整個人從樓頂消失了，沿路拉出無數道細密的藍白色電弧。
四街之外。秤鬼的銅錢瞳孔驟然收縮，它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朝它過來。那種壓迫感，它從誕生以來從未體會過，比被行屍抓住時更讓它想逃。它身體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殘影，拚命往巷子深處竄去。
一道藍白的閃電從巷口劈進來，沿著兩側的牆壁、地麵、垃圾桶、晾衣繩，一路拉出密密麻麻的電弧。
那道閃電從秤鬼原來的位置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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秤鬼摔在巷子盡頭的一堆廢棄紙箱裡，它站起身時，發現自己半邊身子全部消失了。斷口邊緣還在冒著白色的煙霧，煙霧裡夾雜著被雷電燒焦的陰氣殘渣。
秤鬼用僅剩的左臂撐著地麵，驚恐的瞳孔映出那道閃電。
閃電的核心，是一個人形。藏青色的道袍，長發被電離的空氣卷得往後飄散，渾身裹著跳動的雷霆。
它沒有被直接擊中，隻是被那道閃電的邊緣擦了一下。如果被正麵撞上，它不會剩下任何東西。
那個渾身裹著雷光的人，是故意沒擊中它的，在穿過它原來位置的瞬間，手腕極其輕微地往旁邊帶了半寸。它不知道這到底是精準的控製還是貓捉老鼠的戲弄，但它知道一件事：這個人比蔡紅姑和周老蒿的行屍加起來都強。
巷子的另一頭。男人還蹲在原地，雙手保持著捧著姿勢，在發現秤消失後。
他憤怒地瞪著那道裹在雷光裡的身影，他的發財夢，他的人生翻身仗，全被這道閃電劈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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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怒火從胸腔裡往上沖，衝到了嗓子眼，衝到了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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